依天(1/2)
依天
噬魂紫剑的剑匣与其他古剑的安置过于列外,不仅是上好的沉香木所制,且被石碑包裹,似胜新物,此刻,包裹的石碑碎裂,剑匣之上袒露密密麻麻的文字记载。
“夕良,你也是第一次进剑冢?”越秋河围着匣子审视,转了一圈后问何夕良。
“嗯,第一次。这全是密文,看不懂。”何夕良凑近俯身,摇头惋惜。
“你之前是被花无谢所困,徐长安受花无谢相逼,为了营救你,只能假扮你与洛夜白连手。”越秋河看着密文,却问着何夕良另外之事。
但见何夕良神色一滞,擡眸撞上越秋河注视他身上的血迹斑斑,越秋河露出遗憾的抿唇之态,何夕良扶在剑匣上的手滑落,垂眸间他手掌摁在自己胸口。
“长安总认为他欠了我,时至今日,其实是我这个哥哥欠了他,他即将及冠......”何夕良眼眸飘向徐长安的尸首处,喉间滚动,半响才说出话,他垂落在衣袍下的手攥上血迹最浓的那一处,衣袍被拧皱成团!
“他曾经在一片林子里杀我时说,我若死了,有人的惦念便会随着时间而消失,他一直讨厌我,就是因为我打扰了你们,实乃我的错。他与他娘.....”越秋河顿了顿,沉了声:“十多年的生命里,皆是用他人无辜性命换来......你可知晓?”
越秋河一直注视着何夕良的神情,此刻,他眼眶有些潮,却并无过多情感遗漏,他平静道:“后来才知晓,已经晚了。他们母慈子孝,长安赎罪求得一死,走在黄泉路上,母子也有个伴。”
顺着何夕良的视线遥望到死去的徐长安,他羸弱颀长的身形已经与地面上的鲜血融合,越秋河心中竟生惆怅:“他污秽的身体留在他认为不公道的世间,终是留了一颗干净的心给你。”
何夕良胸口上的手臂垂落,深深呼了一口气,回望高耸的魔剑,沉声道:“今日,该有个结果了。”
仰头顺势看去,越秋河点头,回眸细细看着剑匣上的密文,念出:“依天剑!打造于南朝时期,所用材料乃天降陨石,因而取名依天剑。”
“你识得密文?”何夕良眼眸在他与文字上来回看了两遍,“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不知?”
“巧合,识得一点点。当时觉得不甚大用,便未曾告知于你。上面还说筹剑时用活人祭了剑,这个活人是当时刚正不阿的判官......”越秋河眉目微凝,四目对视,都难以想象当时情形,一位刚正不阿的判官如何被活生生的祭剑!
“依天剑威力骇人,妖魔见之退避百里,出鞘必有冤案,剑下无冤魂,浩然正气,天下人皆想占为己有,依天剑却.......”
“怎么,依天剑未有选主?”何夕良诧异问道。见越秋河摇摇头,神色疑惑,沉思半响回他:“选是选了,却是一个羸弱不经的女子。”
“这倒真是出人意料,此人定有她过人之处吧,后面还写什么?”何夕良抿唇。
“奇怪了,这里没记载女子姓名,只道依天剑有辨别正邪之神力,在世间刑正邪,护太平,因此有人也称它为判官剑。其后多年,女子终逝,依天剑从此无主,消失灭迹,琉璃剑宗先祖侥幸得之,便将其安置在魔剑前端,以依天剑之正气镇压魔气的蠢动。”
四目对视,眼眸皆告诉对方,事情定不会如此简单,毕竟年岁久远,无迹可寻,越秋河望着那些横躺在地面上的古剑。
冰凉古朴一把接一把,它们曾经都随自己的主人征战沙场,在岁月里有他们的故事,也许是剑下亡魂无数,立功无数,又或许默默无闻,陪同主人走完一生,终是失去相投的主人,而消失在被遗忘的岁月里。
“夕良,如今你为圣尊,我有一事相求。”越秋河潋滟的眸子里尽数古剑,他心疼这些剑!
“你我何须如此客套,你讲便是。”何夕良拍着他的肩道。
“我想办法封印魔剑,你将琉璃剑宗的剑冢示人,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弟子,不论内门外门,皆可进入剑冢任意挑一把古剑,只要古剑认主便可为己有。”
“这......”何夕良有些迟疑。毕竟这是琉璃剑宗祖先所创,擅自篡改定是阻拦重重。
“夕良,好剑不该被埋没,说不定依天剑再次寻得相投主人,重现于世,为天下万民再做一次判官剑,夕良便是千秋彪炳功德无量!”越秋河言词赞赏,作势要拱手作揖。
何夕良连忙扶他,抿唇而笑:“你还是老样子。功德无量的是你,而非我。”
“夕良可不能如此谦虚,我动动嘴皮子而已,你才是执行官,你不反对算你同意咯。话说祖先为了保全依天剑,不被有心之人利用,便给它取了噬魂紫剑,方才为了压制魔气它已进入魔剑,你看它依旧一身正义,合该让它在世间重抹一笔,我得想办法封印魔剑才行。”
越秋河摩挲着红骨指环,思忖间嘀咕:“难怪那小精灵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高傲模样,我连人家的名字都叫错了。”
“你在低喃什么了?你看上空!”何夕良喊越秋河,他回过神擡眼顺势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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