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6)(2/2)
初夏的阳光已经很热烈了,吹拂的风也是暖的。好在疗养院在建院初期就花大功夫移栽植被,后院的树木郁郁葱葱,长势极好。
青年走在树荫下,精致的五官上掠过晃动的树影,皮肤被藏青色的薄外套衬得更加白皙。
明明是只穿一件单衣正合适的季节,他裹着外套,却没有一丝燥热的意思,整个人看上去都是沉静柔软的。
聒噪的蝉还没爬上树梢,后院林中只有不知名鸟雀的清脆啼鸣。沿着蜿蜒的石子小路走不远,原本被遮掩住的小湖就隐隐约约露出一点波光。
江予舟被湖水反射的细碎阳光晃了下眼睛,他眯眼往前走了两步,等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发觉原本空荡荡的湖边突然多了个黑色的影子。
影子不大也不高,矮墩墩的,黑黑一团,像是有人正蹲在湖边看鱼。
因为疗养院本身人少,其中的大多数疗养人还是卧床静养的,来后院逛的就更少了。
江予舟不太想和人交流,出来的时间大都选在正午和晚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湖边遇到其他人。
他踯躅了片刻,有些犹豫到底还要不要上前去。
没等他纠结太久,湖边那片“影子”,突然以一个完全不像影子的状态动了一下,接着整个儿翻了个身,转了过来。
活动的状态终于将因为太黑而模糊掉的细节展露了一分,风也将那边奶里奶气的声音送来:“还是没找到让我恢复的办法吗…对,我现在还是幼龙状态!”
“…说好了这次休假我就能回来找舟舟的,现在这是哪里?根本不是舟舟家的后院!你们的仪器行不行啊…”
江予舟的心猛得跳了一下,几乎想要用手捂住胸口。
有种久违的,大概叫做期待的情绪在心头升起。
其中又掺杂着忐忑不安,让他犹豫害怕不敢上前。
会是它吗?
幼年时天降的珍贵玩伴,十几年来让他寻寻觅觅却再也不见的、只有他一人守着的秘密?
他在长大后,明白了当年老师的回答,更大程度意味着对于一个年幼孩子的好奇心和想象力的鼓励。
幸好有那块小小的黑色鳞片,能让他坚定它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玩伴。
他们曾面对面坐着,一起握住这块鳞片。
它睁着漂亮的金色眼睛,认真对他说,这是龙的信物,即使它真的暂时离开了,也一定会回来找他。
可是连那块仅有的鳞片,也碎在了他的眼前。
当边缘参差锐利的空心钢管重重敲下来时,和血一起溅开的,还有以往坚硬到连一丝划痕都留不下的鳞片。
心脏的剧痛和手腕伤口的痛难分高下,他在同一时刻,失去了从童年一路带来的两个梦。
即使醒来后得知手腕伤势没有伤筋动骨、恢复良好的话不影响作画,可是…他的小龙,真的就再也找不见了吧?
他们唯一的联系,幼年那段美好的唯一证明,再也没有了。
会是它吗?
他像被钉在原地,浑身僵硬,只能用眼睛看着那只黑团,既希望它再动一下让他再多辨认一遍,又或者时间就停在此刻,不要给他答案。
那团身影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动作一顿,话音止住,擡起头来。
江予舟就和那团黑黑的小身影上,一双灿金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舟…舟舟!”
和数年前如出一辙的声音,欣喜地唤他的名字。
然后他的视线变得一片模糊,有成串的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轻轻画个句号。
元旦快乐哇!这一本终于结束啦!!这章评论区发红包!到农历新年之前都发!
感谢一路陪伴、耐心等待、包容我番外更一年(噗通跪下)的小天使们!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你们!!
这一年(噢好像是上一年了…我可真能拖啊…)正式变成社畜被社会毒打,越来越佩服那些边工作还边日更甚至日六日万的太太们,太太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QAQ
虽然忙且菜,但是还是挣扎着想写——然后每天在企鹅上和基友互相伤害,数对方的断更天数,以及约好码字然后放对方鸽子的次数(bhi)。
下一本《星鲸观察手册》全文存稿好了,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开文…绝不再断更了!也就20万字,存个一年半载总能存完叭_(:з」∠)_
再次感谢所有看文的宝贝们,非常非常感谢你们,你们的每一个收藏、每一句评论,都是我鼓起勇气,将一个也许有些幼稚的故事讲完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