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欺负女鬼(2/2)
电影放到一半,从左半边传来的力量还没消失,诸伏高明略微低头,发现北川清不知从何时起就睡着了。
视角的原因,他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只能看到一头黑发和高挺的鼻梁轮廓。
左臂被北川清抱住了,无法看表,于是诸伏高明昂首看向墙上的挂钟。
客厅黑漆漆一片,距离比较远,表盘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直到电视里出现了女鬼,身上的白衣映出来的白光晃出来他才看清楚。
原来已经11点多了。
对于生活作息极其规律的北川清来说,早晨五点起,晚上一到十点立马就困,难怪会睡着。
诸伏高明没叫醒北川清,又把目光移回了电视,和屏幕里满脸鲜血的女鬼对上了视线,大眼瞪大眼。
肯定是心理作用,他竟然从女鬼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属于恐怖片里该有的尴尬,她好像是觉得打扰了他们一样,表情都没有那么狰狞了。
一瞬不瞬地看着正在努力吓唬观众的女鬼,诸伏高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菲薄的唇角忽然向上弯了一下。
北川清何许人也?
堂堂八尺男儿,一身正气,游刃有余穿梭在枪林弹雨之间,见过无数血腥场面,如此这般人物,怎会怕鬼?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装出来的。
但他默许了。
拿起手旁的遥控器,诸伏高明将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些,但并没有关掉,而是任由电影继续放映。
这时,北川清忽而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身上,发丝在他的脖间蹭过,宛如有道电流瞬间袭遍了全身,又带起一片酥麻。
诸伏高明的眼皮轻颤了颤,微敛着眉,悄悄吐出一口灼热而粗重的气息。
他又垂眸瞅了眼北川清,看他睡得这么惬意,这么舒服,心想还真是只狼崽子。
过了会儿,他也出现了困意,眼皮逐渐变沉,但他没动,只是轻手轻脚地拉了拉被子,就这样靠着沙发合上了眼。
夏天炎热,不担心着凉,一条蚕丝被,稍微盖着点就够了。
恐怖片继续放映,晃出来的灯光阴森、诡异、凄惨、悲凉,可映在睡着了的二人身上,反而平添了一分温馨而祥和的色彩。
隐隐约约中,好像有女鬼披头散发地扑到屏幕前,拍打着电视的屏幕,放声哭喊。
“喂!能请你们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嘛!呜呜呜!吓不到人要扣我工资的呜呜呜!哇哇哇啊啊啊啊啊!!!(╥ω╥`)”
......
凌晨两点多。
北川清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这部非常吓人的五星级恐怖片还在放映,他放下心来,看来还不算太晚。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撩起眼皮,他偷偷瞄向诸伏高明,却发现这老狐貍竟然也睡着了,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低头看了眼手表,一下子就精神了。
都凌晨两点了!
搁这儿循环播放呢?!
“嗯......”
可能是感觉到他动了,诸伏高明也从睡梦中醒来,他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醒了?”
“抱歉,我刚才睡着了。”北川清满脸歉意,他赶忙从诸伏高明的身上离开,坐在旁边搓了一把脸。
“无妨,阿清请自便,我就在这里睡了。”诸伏高明低声说着,抓过一个沙发靠垫,枕着躺了下来,扯过被子盖好。
北川清看向电视机里的骇人画面,又看了看诸伏高明放松安详的容颜,不免开口感慨:“您胆子真大啊。”
“何惧之有?畏则心乱,心乱则神涣,神涣则鬼得乘之。不畏则心定,心定则神全,神志湛然,鬼惭而去。”诸伏高明略微张了张嘴,呢喃出几句古文。
“有道理,可我......还没达到您这个境界。”北川清并不知晓自己的演技早已被看穿,继续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他将电视关了,迅速跑回自己的卧室,抱来枕头和被褥又匆匆跑了回来,在沙发旁边打了个地铺。
“不回房间睡?”诸伏高明闭着眼睛问。
“我......不行,卧室有点凉,还是客厅暖和。”北川清哆哆嗦嗦地说道,躺在褥子上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几秒钟过去,他又把脑袋探了出来,坐起了身体,问道:“您之前不是说喜欢睡地铺吗?要不要一起?”
“......”
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北川清憋住笑意,捂着嘴重新躺好,暗中忖量着这招不错,关键时刻就装睡。
诸伏高明并未睁眼,只是在心里想着:臭小子,开始得寸进尺了。
......
翌日。
可能是昨天睡得比较多,天刚一亮,诸伏高明便醒来了。他转头,瞥向睡在地铺上的人。
北川清睡得很香,睡衣睡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脱了,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还有一条纤薄的蚕丝被,半盖在身上。
诸伏高明没马上起来,他轻轻翻身,手肘抵在沙发上,手背撑着脸,目光顺着北川清身上的一道道伤痕游走。
每次看到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他都觉得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气,也极为心疼。
诸伏高明盯着伤痕出神,刚开始没什么异样,可过了一会儿,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瞳孔骤然放大,光速移开了视线,平躺在沙发上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他错了。
这......这哪是只小狼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