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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斜桥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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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斜桥02

【白马斜桥02 江畔篇】

西京城内。

“你快看,可是状元被御赐了游街?”

“还真的是!我第一次得见,当真是好生气派。”

众人目光所及之处,一人身穿白袍,头戴乌纱帽,手捧圣谕,驾白马越桥而过。身旁数名护卫伴其左右,为之开道;马蹄声不绝于耳,好不威风。

状元高中游街,百姓们一向都愿一路随行,好沾沾喜气,同时,好奇地瞧向那状元郎的长相——

却并非俏郎君,而是个面容白净,眉清目秀的女儿家。

“女状元?”一位在路边卖水果的中年妇女不小心将手中的梨掉在了地上,“这位小姐,真是有出息啊。”

好巧不巧,那几颗嫩黄色的梨骨碌碌地滚到了白马之下,令马蹄一顿;一旁的护卫见此,刚想纵马将其踢开,却被状元擡袖拦住。

“江大人……?”

却只见身穿白衣那人微微颔首,目光停驻,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想,楚月或许以为,自己初次见她是在神策营内。

可实际上,比她想的,还要早得多。

那是不记得多少年前,一个阴雨连绵的天,饥寒交迫的女孩缩在街角,望着从瓜果摊上滚落下来的梨,咽了口口水。

都已经脏了,那大叔也不打算捡,就算捡回来了,也卖不出去,自己……应该可以拿吧?

她已经两天没好好吃过饭了,身上薄薄的衣裳上也沾了不少脏污,看到滚落在污水中的梨,试探着,蹲下往前够了一够。

可手指还没摸到那梨,便被卖水果的叔叔指着,叫骂了起来:“你这女娃,怎么偷人东西呢?”

“……我没有。”

被这一斥,试探的手立即缩了回去,女孩无助地靠着墙,垂下脑袋,低声辩解。

“你还狡辩!”今日天气不好,导致生意也不大好,那大叔本就不悦,如今看到这脏兮兮的小女娃想捡漏,更加不满,“我的梨就算脏了,你不问自取,也叫偷!”

“……对不起,那我不拿便是了。”

女孩已经退让了,可那大叔依旧不依不饶,骂骂咧咧。偶有路人经过,便投来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令女孩面上蒙羞。

直到——

几枚铜钱忽然飞到那大叔手中,随即,属于另一个人的手拎起了水果摊上一只干净的梨。

“够吗?”

那大叔见总算有人买了,虽只是一只梨,也令他转怒为喜,忙点头道:“够的。”

女孩半边身子都淋湿了,却只觉雨忽停了,可落雨声仍在,是油纸伞横在了她的头上。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英气的女子,年岁比她大上一些,一身凌厉几乎能将人划伤。

柳眉微挑,面无表情,白皙的手将那几只梨递到女孩眼前,也不知她是怎么握住的。

女孩迟疑着不敢去接,随后便看到那女子扫了眼她手上的脏污:“脏死了。”

这话让女孩更加沉默,可只见那女子蹲下身,那梨转瞬却到了她的嘴边,语气不算太好:

“还不快点吃?”

虽如此说着,眼中却没有丝毫不耐。

凑近了,便能闻到梨子的香气,女孩再也忍不住腹中的饥饿,就着女子的手,开始吃起那只梨来,没几下便吃了个干干净净。

只是都已饿了两天,吃只梨怎么够呢?女孩儿的腹中又传来一声响,闹得她一阵脸红。她知晓自己如今很是狼狈,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羞于让这英气女子瞧见这落魄的模样。

女子自然也看出她没吃饱,伸手再掏荷包,却尴尬地发现……钱没带够。她倒是也可以带这女孩去熟人开的酒楼吃饭,可现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

“这样。”她低下头,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

女孩愣了愣。方才不是还说自己脏么,怎么又碰起她的头发来?

“姐姐现在有事,你沿着这个路口走到头左拐,能看到家酒楼,去里面对掌柜的报姐姐的名字,会给你一口饭吃。”

油纸伞被递到了女孩手中,女子的身影尽数暴露在了雨势中,将肩上披着的斗篷往上遮了遮,正欲离去。

“姐……姐姐!”

女孩将她给的伞握得紧紧的,刚想追上她,就见那女子走得飞快,三两步便拉开了一大截,她只能小跑两步,这才没被落下。

“嗯?”

“你……你叫什么名字?”

斗篷之下,女子抿唇笑了,仿佛在嘲笑自己,说着让人家报自己的名字,结果居然忘了告知。

指尖轻点油纸伞骨上三寸,似是擦过女孩颊畔,令其随之回眸。那一刻,她犹如看到了狼毫如何蘸墨,又如何将那两个字写在上头的画面。

舌尖轻抵上颚,嘴唇微抿,又缓缓放开。

“楚、月?”

再回首时,女子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街口,女孩知晓自己是如何追也追不上了,默默地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那一幕,她此生都难以忘却。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这位姐姐,她叫什么名字。

无数散乱的记忆在江畔的脑海中转瞬闪过,而她只是笑了笑,继续策马前行。

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她听到,有人认出了她是谁。

“这是江家旁系的庶女吧?”

“是啊,据说当年她生母早逝,被嫡母欺压,早早便被找了由头赶出府去。谁曾想风水轮流转,如今江家早就一败涂地,她倒是‘荣归故里’了。”

江家?江畔淡漠地想,其实他们不说,她都快要想不起来了。无非就是小江皇后无故失踪,江家再次盘算着往宫里送女眷,便打上了旁系的主意;嫡母生怕自己抢了嫡女的风头,便借机发作。

还能记得起来的,唯有她入了神策营之后的事。

那日楚月只留下了一把伞,可江畔并没有漏过她腰上神策营的令牌;再加上神策统领名动西京,稍打听两句,便也能知道楚月究竟是谁。

她想方设法攒了些银钱,买通了募兵之人,为自己争得了入营的位置。

新兵与统领有云泥之别,江畔本做好了要过上半年、一年才能再次见到楚月的准备,可没想到在新兵训练的前几日,便听见有一满脸横肉的壮汉,不屑地叫嚷道:

“老子还以为这统领有多厉害呢,还不就是个空有美色的娘们?这么多年了,明明有更好的机会,却还甘愿留在这神策营里,也是个没出息的……”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人着拍了下肩膀:“这位兄台。”

“嗯?”壮汉回头。

可还没反应过来,便忽然被直直地一脚从后面踹在了裤裆之上,一点余地都没留,直疼得那壮汉一声哀嚎,龇牙咧嘴。

他看见比他纤瘦得多的姑娘微笑不语,眼中满是平静的杀意,仿佛将他当成了一个死人。

江畔被赶出门之后的那段时日,不愿总是借用楚月的名头去酒楼讨饭,所以大部分时间没有东西吃,也没有银钱;为了活下去,只能同街边的野孩子们抢吃的,早就练就了极快的反应速度。

拼力气,她必然拼不过这壮汉;可论敏捷,这人未必能比得过她。

所以那壮汉一拳抡来时,江畔轻巧地就地一滚,同时满意地瞥见巡查的人刚好往这边来。

……然后,她就再次见到了她记忆中的姐姐。

过了好些年,姐姐还是没什么变化,依旧眉宇间英气逼人,洒脱率性,见到江畔,也依旧没有丢下她不管,而是把她带回了自己房中,细细照顾。

姐姐让她穿上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为她涂药,盘问事情经过。

江畔光是嗅着属于姐姐的味道,就开始心猿意马,魂不守舍。尤其是,当姐姐这样问她:

“你怎敢如此嚣张,不怕自己吃亏?”

不怕啊,江畔无所谓地想,那人一身蛮力,她有十成把握能躲过。但是当着姐姐的面,又怎么能这么说呢?

于是她轻咬下唇,露出楚楚可怜的目光,随后满意地看到姐姐露出一脸关切:“他、他说了些对统领不尊重的话。”

啊,看来姐姐果然还是和当时一样,无法对弱小的存在视而不见。不过,若是姐姐喜欢,她装一装也无所谓。

她就这样伪装着可怜的模样,成功让严遵军纪的统领,同意自己唤她“姐姐”;只消眨巴着眼睛看她,姐姐便会一阵心软,将她带到屋中叙话。

明明在新兵训练时,江畔便学会了如何握弓搭箭,可只要佯装不懂,姐姐便站在身后,整个怀抱亲密地贴着江畔,将她的手指一点一点挪到正确的位置。

如此心软的姐姐,真的很好骗。

直到那个中秋之夜,一切都彻底失了控。

姐姐醺然卧在她的怀里,入了浴桶之中。明明是军营中人,可裸背洁白,肤若凝脂,不见一丝风吹日晒的痕迹。

江畔借着帮姐姐擦洗身子的缘由,愈来愈放肆,直到姐姐低声斥她逾越,方才稍稍收敛了些。

可那些暗暗埋藏了许久,阴暗得难以见人的心思,却都浮在了了水面上。她的心下不是没有划过一丝惶惑,可随即,名为犹豫、迟疑的那些情绪,便被她抛到了脑后。

自己许是疯了吧?

那便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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