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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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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御点头,便又将东西放好了。

两人走出厨房,秦御擡脚便要去殿内,被洛知铭叫住了,他轻声道:“王爷可有兴致与我小酌几杯?”

这可是稀奇了。

秦御也没拒绝,只是叮嘱冬树,若是洛知栩醒了立刻叫他。

洛知铭的院子叫“青藤苑”,正应对着他文人书生的意气,院内的装饰摆件亦是清雅,他命人拿来两坛酒,两人坐在院子桃花树下对饮。

如今时节,那桃树不仅落了花儿,枝叶也早就落地被清扫,但许是文人骚客的雅意作祟,光是瞧着光秃秃的枝干都觉得有意境。

“好酒。”秦御赞叹。

不是寻常烧喉的烈酒,虽清淡,但味道香醇,很是爽口。

“那便好。”洛知铭温声说,他也将面前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思忖片刻斟酌用词,说道,“这些时日着实辛苦王爷了,我说这些并非是不将王爷当做一家人看待,只是久病床前无孝子,您能做到这般,已实属不易。”

秦御坦荡:“我自心悦他,便不会丢弃他,你们虽不知,我二人却是早就立好纸书协议的。”

他说着,又想到了之前哄着洛知栩签下的协议,他要洛王府至宝,洛知栩已经应允了他,并给了他,他自然不会随意抛弃。

“说来奇怪,王爷与我年岁相仿,可我记得王爷与阿栩似乎从未私下见过,为何对他情深至此?”洛知铭着实好奇。

秦御闻言却是神秘一笑:“我曾见过他。”

洛知铭连酒都倒好了,只等着他说的更详细些,可没想到左等右等,对方都饮尽一杯了,却还是没说。

他微微挑眉:“没了?”

“自然。”秦御一脸义正言辞,“我都不曾与他说,又怎会告知你?”

洛知铭突然觉得面前这位王爷实在恶劣,分明就瞧出他好奇,却故意吊着他胃口,迟迟不说。

他又不能逼着对方说,不过瞧他这副模样,怕是也不会对阿栩说,也挺公平。

秦御笑着和他碰杯,常年冷脸的俊美男人,偶尔露出点笑意,都会让人惊叹,但洛知铭也实在熟悉他这模样,这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天子太傅,这些年早已不知改变了多少。

或许旁人无从察觉,但洛知栩定然可以。

清酒不醉人,两人推杯交盏,喝的差不多秦御便离开青藤苑了,他还得去照顾洛知栩,待他醒了得喝粥的。

乔新月见他们不喝了,便搀扶着洛知铭回屋了,她做不来那些细致的活,就只能让小厨房备好醒酒汤,给洛知铭端了一碗。

她有些担忧:“夫君,若是不舒服可要告诉我。”

“无妨,别担心。”洛知铭拍拍她手背,闭着眼与她闲聊,“近日怎不见你耍红缨枪了?”

乔新月皱眉:“小叔子都成这样了,我还耍什么红缨枪,这种话您都敢说,也不怕叫人听见戳咱们脊梁骨。”

洛知铭明白她的意思,只笑道:“带阿栩好了,让他做你看客,好好对他耍一通威风。”

“这我哪敢,母亲怕是头一个要不高兴的。”

“不会,阿娘好脾气。”

两人轻声细语的浅聊着,直到洛知铭睡着,乔新月才去前院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前院倒是没什么动静,倒是遇上了二房,她飒爽一笑:“弟妹在这里做什么?”

“大嫂。”江沁柔声喊,两颊带着薄红,“我闲着无事,想出来等等知泠,大哥回来时说他去复命了。”

“未嫁进来前,总以为洛王府的人都不好相与。”乔新月低声说,自然,洛知铭是不算进里面的,她最喜欢的便是对方翩翩君子,只是成婚后才发现他亦是坏得很。

江沁与她想法一般,宴会时本不欲来的,但洛王府的面子自然要给,倒是不曾想那粗糙汉子还有柔和的一面。

她有些不好意思:“嫂嫂不用陪我,我方才瞧见摄政王去小弟的院子了,他醒来是要吃东西的。”

“也好,那我先去厨房瞧瞧。”

洛王府宏伟,主家四座院子互不打扰,因不到时辰,厨房还未起灶火,她只能先带些点心过去,都是先前听洛知铭说洛知栩爱吃的。

只是刚走到门前就被夏柳拦住了,夏柳接过她手中的碟子,低声道:“辛苦大夫人跑一趟,王爷眼下在里面,不便让您进去了。”

“我明白,厨房还有醒酒汤药,稍后你随去取吧,王爷方才吃了几杯清酒。”乔新月说。

“是。”夏柳自己跟着去,点心便交给冬树端进去了。

乔新月耳聪目明,仅仅是在门前站了片刻,便听到了里面细微的说话声,先前她总觉得男子与男子不成体统,有悖阴阳,可听那位摄政王语气柔和与洛知栩说话,当真是觉得世事无常。

她尚武,自然对武将心怀善意,这位王爷她在闺阁时也不曾少听,可听再多也都是对方如何嗜血,也曾有朝臣为拉拢他送上美人,可那些美人别说是进摄政王府,在路上就都暴毙了。

心知肚明之事也不好说出来,但越是反差极大之人就越容易让人震撼。

情爱果真能令人改变,千锤百炼的钢都能成为绕指柔。

屋内。

洛知栩浑身酸疼,那会叫着要喝的粥,此时半点胃口都没有,甚至难受的有些想吐,但他这些时日吐的多,也没吃什么东西,是吐不出东西的,平添难受罢了。

“我会不会死?”洛知栩低声问,“我如果死了,你可怎么办……”

“我会将洛王府夷为平地,再去陪你。”秦御顺着他的话说,洛知栩不能没有亲人,他若离世,亲朋亦是得跟着。

洛知栩轻笑:“那怎么行,哥哥们刚成婚,我还未瞧见小侄儿,王爷想要孩子吗?”

“最讨厌孩童。”秦御说。

“可来年你我离世,便无人送终了。”

“无妨,你我生来赤裸,又何须在意这些小节,若有人送终,岂非要将你我吵的不能安生。”

洛知栩虚虚笑了一声,声音再次低下去:“也是……”

秦御紧紧抱着他,双目通红:“你又难受了是不是?我这就去叫老先生来,别怕,我会陪着你的,冬树,快把大夫叫来!”

冬树心一慌:“是!”

洛知栩烧的额头滚烫,冰凉的水擦拭身体都不能降半点温度,听大夫的用烈酒揉搓亦是无效。

“用山参吊住他的精神,一定要他扛过此难。”

秦御为他擦拭揉搓,身上图腾的纹样彻底显现,像凤凰,又像一片虚无缥缈的祥云,他见过一次,那次很快就消失,他宁愿这次与那次一般,眨眼就消失。

老大夫盯着他后背上的纹样看,缓缓皱眉:“还需要一位四阳所生之人的血做药引。”

“……这是什么药方,竟要人血入药!”梁雪虞皱眉,“先前从未说过要如此,老先生,可有其他法子,这时如何能找到?”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突然,一道瘦若枯骨的身影跪在地上。

他双手撑地,额头贴着手背,低声道:“冬藏,愿为少爷尽心。”

屋外侯着的夏柳与冬树瞬间红了眼。

梁雪虞皱眉:“少爷命你休息,出来做什么,冬树,还不快将他带下去!”

“王妃!”冬藏突然慌了,他擡眸看向梁雪虞,“幼年得少爷所赐,才可茍活至今,如今少爷危在旦夕,舍奴才贱命不算什么,奴才心甘情愿!”

即便无人知晓洛知栩为何待冬藏格外不同,可仅凭这一份不同,洛王府就无人敢轻易发落冬藏,更遑论如今用他的血。

屋中人人都看着那道身影,他孱弱不堪,从前还是一个顶俩的小胖子,如今却如一把干草,枯朽易碎,人人都明白,若用了他的血,怕是要活不到洛知栩醒来了。

冬藏冲到老先生面前,扯过他医箱内的小刀,照着手臂便是狠狠一划,鲜血淋漓,他咬牙哽咽:“少爷疼奴才,奴才自是要为少爷拼尽全力。”

老先生不敢耽搁,在他流血的瞬间就拿起桌上的茶杯接了起来,半点不能浪费。

“好了好了,我来包扎!”老大夫赶紧给他擦拭血迹,撒上药粉,幸好伤口并不十分严重,片刻便止住血了,他转身便去了小厨房。

“我扶你去休息。”冬树进来将他带走。

冬藏皮包骨的脸上带着笑,看着十分满足。

冬藏的房间不同于其他小厮,他的屋内连被褥都是细软蓬松的,桌上还放着他平日里爱吃的点心,就差再找个小厮伺候他了。

“你好好休息,等少爷醒了自是要骂你,你长些记性吧。”冬树说。

话虽如此,但他们都知道,洛知栩一病难起,他怕是再见不到冬藏了。

冬藏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少爷不会骂我的,晚饭的馒头,能帮我多带两个吗?”

“哪日短了你吃喝?”冬树轻轻摸摸他脑袋,才十七岁呢。

十七岁,花骨朵儿一样的年纪。

取血做药引非日日取,且冬藏身体不适,洛王府也并非是要抽干他全部的血,但冬藏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在洛知栩日夜不醒的日子里,都是喝着冬藏血做药引的药,也不知是汤药奏效,还是洛知栩生生抗了过去,在大梁初雪这日,他开始好转了。

高热渐退,醒来的时辰也多了,气色看着都好了不少。

“身上的躁血在往下退,等图腾彻底消失便大好了。”老大夫满意的捋着自己的胡子,没想到他这一把年纪,还真把人从鬼门关带回来了。

“多谢您。”洛知栩脸色苍白,但说话时却觉得自己有力气了许多,不像先前,感觉内里身躯就是一团棉絮,软的很。

老大夫摆摆手:“无妨,也是你的——你身边之人尽心照顾,希望世子能尽快好起来。”

他本想说什么,但脑海中浮现出那小枯骨求他的样子,便不忍说这些了。

屋内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亦是缄默不言。

洛知栩没多想,他自是知晓屋内这些人有多心力交瘁的,因此他也想尽快好起来。

或许是求生心切,傍晚时分他都能下地行走了,可把府上众人都高兴坏了,他自己也高兴,如果不是因为太累,他都恨不得多跑两圈。

“瑞雪兆丰年,都是好意头。”梁雪虞眼眶通红,“你能好起来,咱们今岁也能过好春节了。”

洛知栩扬唇:“让母亲担心了。”

虽说身子好转,平白走了那么多遭,身子也还是虚,略用了些晚膳便睡过去了。

秦御躺在他身侧,轻唤他两声,见他不为所动,便知他此时睡的正香甜,便穿好衣裳外出了。

方才他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小心将门推开一道他可以过的空间便出去了,他看着一脸焦急的冬树:“发生何事了?”

“王爷,冬藏、冬藏他不好了!”向来沉静自持的冬树,说完这句话眼眶骤然就湿了,他用力擦了擦,咬紧了牙关。

秦御眉心紧皱:“本王过去看看,大夫可去瞧了?”

冬树低应一声:“都过去瞧了。”

不止是大夫,连洛王夫妇都在,虽说是奇景,可见他们都明白冬藏于洛知栩而言,意义非凡。

但,老大夫摇了摇头。

判定了冬藏的性命要到此为止。

“王爷…少爷好吗?我听冬树…说,他已经可以、可以下地行走了……”冬藏双目失神,像是在和什么做斗争,死活都要听到秦御的答复。

“是,他已经无大碍了。”秦御冷淡的可怕,他知道冬藏想听什么,便说了,“若是撑不住,便无需再继续撑了,你这一生陪他走一遭,是他的福气。”

冬藏短促的笑了一声,像是有些喘不来气,但他没再多说什么,缓缓闭上眼睛时他还在想。

王爷说岔了。

陪少爷走一遭,是他的福气。

冬藏死在了今岁初雪深夜,虽无声无息的活了一回,但正如屋外的风雪那般,人人都记得今冬初雪下的何其大,也记得他。

也正是从这日开始,洛知栩的身体逐渐好转,能进食,胃口变好,便是痊愈的征兆了,洛王府上下自然都十分高兴,但高兴之余还带着些紧张。

幸好因着下雪的缘故,洛知栩这段时日一直待在屋内,否则若是随意转转,怕是要发现端倪。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这日,窗外积雪深厚,府上的小厮们都在清理积雪,稍显泥泞之地都暂时用干土沙砾铺撒上,免得摔了人。

洛知栩看着那些下人,脑海中猛的闪过一道瘦弱的身影,他皱眉:“冬藏这些时日可还好,这两日没见他来请安。”

冬藏向来不听他的话,让他好生养着不来请安,先前他每日得空都得过来伺候,这会他就在府上,反而不见对方了。

冬树立刻接话:“少爷忘了,这几日下雪寒冷,冬藏身体不好,便让他好好歇着了。”

“这倒也是,我去瞧瞧他吧。”洛知栩说着就要起身,刚站起来又觉得不妥,“还是不去了,我若去他还得起来,罢了,等他身体好些再叫来。”

“是。”冬树悄悄松了口气。

分明是很轻微的动作,但还是被洛知栩发现了,他故意摆出前后两幅模样来,就是想试探这些人让不让他外出,但他心里却陡然生出一股怪异来。

若不想让他出门,只需直说便是,何必还要寻这些借口,拿冬藏做幌子。

“他出事了是不是?”洛知栩脸上血色尽失,想都不想便往外冲。

因为过于突然,屋内的人竟是无一人能拦住他,在后面紧追着去了冬藏的屋子。

寒冷和空荡激的洛知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人呢?他现在在哪!是不是又有什么人欺负他了?说话!”

从疑惑到难以置信,再到崩溃,也就只是瞬息之间的事。

此种情形,无人敢说冬藏的去处。

在一片沉默中,他缓缓失力,眼看着要碎在地上,却被人带进了怀里,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

秦御突然感觉心脏有一瞬的冷,他们可能再也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洛知栩。

他不得不接受冬藏死了。

“他早就该死了。”

屋内,秦御突然淡淡吐出一句话,差点让洛知栩以为自己是幻听。

洛知栩茫然又无措的看着他,像是不理解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御继续道:“起初被猎物所伤时,他就该死了,但因怕你误会而坚持,后来你我离京奔赴苗域,他那时也该死了,我以为回京会听到他的死讯,可你突然病重,又需要四阳所生之人的血做药引,我就知道,他等的便是这一刻。”

约莫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冬藏数次艰难偷生,大概都是为着今时今日。

这番话,像是概括了冬藏简短的一生。

而且——

“药引?”他感觉短短数日,周围好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像是懵懂稚子,等着他解释给自己听。

“是,所以你明白了吗?”秦御问。

“明白什么?”洛知栩红着眼反问,“明白因为他心甘情愿为我而死,所以我救不了他?明白从前到现在他都是一心为我,我只能受着?还是明白,无论我做什么结局永远都无法改变!”

“你最该明白的是,他想让你好好活着。”秦御无奈叹息,他上前轻轻将洛知栩拥在怀里,“结局由你我书写,无人能更改。”

有什么意义,他两次都没能救得了冬藏,世间世事无常,他本就不是初次知晓,却还是疏忽了。

“我不知如何是好了,累得很。”他侧头靠在男人肩膀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发问,“王爷可还有其他事瞒着我?说些我不知道的。”

“那便没有。”秦御说。

洛知栩声音很轻:“王爷怎知我都知晓?”

秦御一手抚住他后劲颈,迫使对方看向自己,他无奈莞尔:“否则在茶馆歇脚时,你又何必说那些话来试探本王?”

洛知栩直勾勾盯着他:“王爷天资聪颖,可知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知,请夫君赐教。”

“秦御也好,陵九也罢,只要是你。”

少年郎言语含糊却又分外直白,那尚未说尽的言辞,藏着的是浓烈情愫。

早在前世就该表达的言辞,终于在今日说出,他并非要弥补秦御什么,只是他从今往后都能心安。

——正文完

正文就暂时到这里,因为初次写这种类型,各方面都很差劲,所以真的十分感谢一直陪伴的宝宝们,本章掉红包,以表感谢。

番外暂时想到的是少时初遇,因为是王爷单方面的暗恋,所以会以他的视角写。

感谢。

隔壁《小瞎子旺夫又好命》求收藏,下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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