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刚（1/2）

何刚

林渝家郁时川上次去过一回，依旧是那条脏乱逼仄的小巷，外墙挂着重点整治地区的警示牌。

这巷子里拐角处有一个老太太把自己院里堆满垃圾，太阳暴晒之下，远远就能闻到食物腐烂的酸臭味。

郁时川没忍住捂了捂鼻子，眉头无意识的皱了起来，林渝不动声色侧身挡住臭味飘来的方向，轻声道：“黄阿婆丈夫死了，儿子儿媳不管他，只能靠拾荒为生。”

其实并没有必要出声解释，因为郁时川这种人哪会关心一破垃圾场的由来。

果然郁时川回答得很敷衍：“这么惨啊。”

不是可怜的惋惜的或是愤慨的语气，就是那种很寻常，漠不关心的答法。

就好像有钱人看到新闻报道上的穷人苦难，眼都不眨的冷冷划过屏幕一样。

林渝抿了抿唇，烈日当头，他忽然也觉得酸臭味一阵一阵涌入鼻腔实在不好受，下意识加快了步伐。

林若宜不在，林起和林爻两兄弟蹲在院子里的梧桐底下，头挨着头，肩抵着肩，互相依偎，亲密无间。

郁时川大摇大摆从铁门进来：“你俩凑这么近搞对象呢？”

“师父！”林起一蹦三尺高，瞪着一双星星眼围着郁时川转圈，如果屁股后边真有尾巴，残影都得给他摇出来。

他抱着郁时川的手谄媚道：“你的病好啦？这么快，真厉害！”

林起现在对郁时川的崇拜盲目到就算放个屁都要尬夸的程度，郁时川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肉麻的小孩，不太自在的抽回了手，照着他脸蛋拧了一圈，下手贼重，把林起拧得吱哇乱叫。

一大一小打打闹闹往屋里走去，剩下性格安静的林渝和林爻两两对望，林爻本着求真务实的态度一本正经问他哥：“哥哥，我和林起这样靠在一起叫做搞对象吗？”

林渝正在迈门槛，听到他弟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差点撞门框子上：“当然不是！别听他乱讲。”

郁时川这人说话百无禁忌，不在乎场合也不分人，面对小孩也不知道注意一下分寸。

林渝朝客厅里望，罪魁祸首浑没发觉自己随口咧咧的一句话差点引小孩子误入歧途，正大马金刀靠沙发上，指使着林起给他端茶倒水。

林渝忽然觉得有些心力憔悴，没进门，拉着林爻拐去了厨房。

一顿饭吃完，林起抱着西瓜解腻降暑，把最大最红的那块孝敬给他师父。林爻求知若渴，上网百度——

什么叫做搞对象？

林渝没发现自家弟弟开始偷偷早熟，拿出装好的保温饭盒问谁去给林若宜跑腿。

林起头也不回：“姑姑说今天回来吃饭啊。”

林若宜是个很细心的人，就算店里临时来了客人回不了，也会及时打电话。

林渝拿起手机看时间，都一点多了，不太寻常。

他用干毛巾擦了擦手，对着两个小的叮嘱道：“我去给小姑送饭，你俩别瞎玩了，去睡午觉。”

视线扫到郁时川的时候声音卡壳，这位大爷不听他管，林渝迟疑了一会：“郁哥你……”

好在郁时川烧退了之后神智比较正常，吐出嘴里最后一颗西瓜籽，拿起桌上餐巾纸慢条斯理擦了擦手，站起身。

“走吧。”

林渝其实不太确定他记不记得烧糊涂之后说过的那些话和发生过的那些事，反正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五六岁的男孩子强制性搞了一发，这人脸上是半点没看出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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