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1/2)
八卦
气氛陡然变得僵硬了起来。
林渝咽了口唾沫,表情紧张,要去捉郁时川腕子的手僵在半空。
这块本应出现在他“失踪弟弟”林爻身上的腕表出现在这儿,很多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郁时川瞅了瞅那块儿熟悉的表,又瞅了瞅林渝,指尖弹了弹烟灰,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林渝在他发飙之前赶紧乖觉的出声解释:“对不起郁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今天捡到了你的表原本是打算去还的,但我、但我……”
但走到郁时川门口见了他,又鬼迷心窍了似的临时改口编了个说辞,也没想着怎么样,就是觉得说不定能跟他多呆一会儿。
郁时川身上那股小县城里谁都没有的张狂劲儿早在第一次打照面的时候,就吸引到了一潭死水中麻木压抑的小镇少年。
林渝早先本来是打算逛一会就借口说林爻已经回家了,表下次再来还给郁时川。可没想到能闹出这些插曲。
他好像做错事被罚站一样僵在那里,说完了就低下头,不好意思看郁时川的表情,又实在忍不住瞥一眼。
郁时川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倒也不觉得累一天还被一傻缺扯出来满大街瞎溜生气,只觉得倍儿有意思。
他在国外也不是没遇到过找借口玩这种花样的,鬼佬开放,甚至大有更直白更露骨的方式。
郁时川没说话,一只手按住林渝的肩膀把他摁下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靠得很近,林渝几乎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郁时川对着那双有些茫然,但眸光不自觉闪动的浅棕色眼睛缓缓咧开了鲜红的薄唇:“林……林什么?”
他没记住这小孩的名字。
林渝眼里露出点失落,说:“渝,至死不渝的渝。”
郁时川管他是直死不渝还是弯死不渝,恍然大悟:“噢,林渝是吧?”
郁时川手掌移到他后颈,抓了一把柔软的浅棕色头发,清晰地看到他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青春期小男生欲望躁动,一点经不起撩,这小子反应单纯直白,跟他那傻逼弟弟一模一样。
郁时川嗤了一声,说话刻薄,一点儿不给人留情面:“今天亲你一口给你亲出反应了,想来找我打炮是不是?”
林渝下午的事儿被戳破,脸上露出了一点尴尬的神色,低声辩解:“我不是……”
但他做的事儿摆在前面,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就算不是那么赤裸裸的原因,总也跟那搭点边儿。
郁时川显然不信,他刚送走一个死缠烂打的小脑残,再看到林渝这样的实在有点ptsd,要搁往常可能还有点419的兴致,今夜只觉得烦。
郁时川这人说话本来就难听,烦起来就更跟刀子似的,嗖嗖的直往人肉里扎。
他毫不掩饰鄙夷不屑的神色,上下打量了林渝几眼,就像在看一坨形状不明的垃圾:“真那么饥渴就找根黄瓜自己捅,老子可没有给穷酸地方的乡巴佬开荤的兴致,别他妈再来恶心我。”
说完转身就走:“破地方真他妈晦气,怎么谁谁都来跟老子过不去!”
夜里太静了,郁时川球鞋踩着碎石砂砾离开的声音十分清晰,他这人显然脾气暴躁,走出很远还能听到几句宣泄情绪的咒骂。
夜风闷热沉抑,林渝背后起了一层黏腻的汗。
那块表还躺在地上,他弯下身子捡起来,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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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林爻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看医学解剖纪录片,场面血腥,十分少儿不宜。
林若宜刚洗了澡出来看到林渝,擦着头发有点意外:“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拿手拍了林爻的头,“洗澡去,睡前看这个小心做噩梦。”
林爻听话关了电视,但没往浴室去,转向他哥:“哥,你挨骂了吗?”
林渝正在玄关处脱鞋,听了他这话一愣,失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林爻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说:“不知道,但感觉你会挨骂。”
林若宜白天开理发店,晚上九十点才到家,不知道他哥俩打什么哑谜,抱着脏衣服往洗衣机扔:“别聊了,都快十二点了,小孩子熬夜长不高!”
家里的另一个小鬼林起早已在上铺鼾声如雷,门没关拢,泄了条缝,林爻朝卧室看了一眼。
林起就比他大两岁,但高了他快一个头,上回量都一米七了。
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成绩垫底,和连跳两级的林爻当同学,每次成绩出来两兄弟各自占据榜一——一个正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一。
男人对身高的在意从小就刻在骨子里,林爻天天睡前要喝一杯牛奶,想长高,不仅如此,还坏心眼的骗林起,科学家研究发现,属兔的长期喝牛奶会死得早。
林起小时候爬树头着地,有点二,深信不疑,因此林爻独揽家里三箱儿童成长牛奶享用大权。
小鬼抱着衣服去洗澡了,客厅一下安静了下来,林渝调整电风扇对着自己吹了会,摸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拔了个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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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时川回家睡了个昏天黑地。
一觉醒来的时候外边太阳已经开始在马路牙子上摊蛋饼了,他昨天晚上就没吃,今天早上又没吃,此时腹中空空,饿得见什么都想啃,衣服都懒得换,趿着个拖鞋外出觅食。
小县城半上午也没什么店,无非都是些包子油条豆浆,面条米粉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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