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面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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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一刻就打消了时空跃迁的念头。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瘴气更浓，荡漾的水波凄惶苍白。

她开始感觉神经麻痹了，这是呼吸瘴气带来的副作用，但在这种时候，也只有麻痹所有感官才能继续站下去。

她不能倒下，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林玖盯向司马先：“如果那邪道死了，但瘴气仍然不散，你可有什么办法？”

司马先缓缓摇头。

林玖冷声问：“是没有，还是你不想做？”

司马先愣了一下，还想继续摇头，林玖却上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举起来，“砰”重重掴在深红的土地上。

“你……”司马先吓了一跳，没想到林玖会突然动手。

“问你什么都摇头，那留着你的命也没什么用了，你说呢。”

“等等……你住手，司某可是林队长的兵。”司马先说道。

林玖声线更冷：“那就等你死后让她为你报仇吧。”

说完，手掌用力。

咯吱咯吱的骨头响在黑暗中异常清晰。

司马先奋力把头扭到一旁，他看见林七冷着脸望他，何又莲和徐老也是冷眼旁观，没有插手的意思……他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

骨头再一次被捏碎的时候，司马先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慢着，司某确实知道驱散瘴气的办法。”

可等他说完，林玖并没有停手。

司马先只得咬牙道：“司某先前不说是因为条件过于苛刻。这瘴气来自于百鬼，那些恶鬼本就泯灭了人性，再加上这里的上百道怨气，普通的法子实在难以驱散，除非能找来人皮鼓。”

“但那人皮鼓可是佛宗圣物，相传是一位得道高僧的人皮，能克化一切世间邪祟，他们怎舍得予你？就算你能拿到，也是出了临青山之后的事了。”

人皮鼓，人皮鼓？

林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分出一缕心神去镜像空间，却发现悬在黑色波涛上的小鼓不知何时褪去了繁文，变得光洁如玉。

……这是怎么？

她一瞬间滞住了。

青山镇诡异后自己再没用过人皮鼓，这是那时候发生的事？

她有点不明白，自己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到底是自己的决定，还是高明口中‘祂’的安排。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一切。

司马先抱住林玖的胳膊，双手用力，趁她愣住的一瞬间把她的一只手从脖子上搬开，方才从地上爬起，咳咳几声，喘着粗气。

他苦笑着继续道：“更何况，就算此刻能拿到人皮鼓，消散瘴气也需得司某使出宗门密法，把怨气移花接木到人皮鼓上才行，可司某没有能力，无法在瘴气林中行走太长时间，呼吸两次就已经神识恍惚，实难担此重任。”

此话一出。

先前冷眼旁观的众人也都感觉极为棘手，别说司马先，他们这种能力者都忍受不了这样的瘴气。

“要在这样的瘴气中行走，还要保持清醒……确实是个问题。”

“这只能林同志做到吧？”

“就算有办法，她的能力也不能无限使用。”

……

很明显。

司马先的考量很实际，就算他能让瘴气消散也不是一时就能办到的。

但百姓等不及，龙国等不及，难道因为现在办不到就不去做了吗？

“把你的宗门秘术教给林渊，剩下的我们自会解决。”何又莲想出了个主意。

司马先道：“这样当然最好，凡能出力，我绝不藏私。只不过这密法我修了二十年才将将入门，林同志再聪慧，可能也要耗费十天半月的功夫。”

十天半个月？

何又莲不由得叹气：“这样不行，别说半个月了，十天我们都等不及。”

徐老道：“国难当前，佛宗弟子皆已入世，虽然要拿到人皮鼓还要废一番口舌，但总得来说不难为之，就是这林渊同志……”

哗啦哗啦——

正说着，岸边的水声响起来，原是那小孩抓住了苗雅的尸体，正带她泅水上岸。

上岸后又能干嘛呢？人死如灯灭，她再难醒过来。

眼前一幕，无疑让本就死寂的黑暗更加凝重。

“我没问题。”

林玖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冷声道：“全国四处都开始弥漫瘴气，再过十天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如果你教不会，就亲自上阵，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在瘴气里保持清醒。”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司马先害怕了，“三天时间连人皮鼓都拿不到！”

“哦，那就两天。”

“……”司马先倒退着缩到一块石头种话！

她是真傻还是装傻？两天，就算绝世天才也学不会一门道宗秘法。

难道……

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拉自己解决瘴气？

没错，一定是这样，那两天时间是去抢人皮鼓的，她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己活路！

想通这点，司马先更不愿意冒险。

“违背宗门教你秘法已是仁至义尽，竟还要我献出生命？你如此作为和那些樱花鬼有何不同！”

“呵。”

听完，林玖面色一冷，“想茍且偷生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对你这样的人礼让真是浪费时间。”

她几步上前，竟打算直接去提司马先。

司马先惊恐至极，连连后退。

正在这时，一旁的林七动了。

可她甫一开口，话语里的尖锋却指向林玖！

“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