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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家自省文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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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家自省文书

韩昭的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墨汁顺着狼毫滴落,在法之弊的弊字上晕开一团混沌。案头的青铜獬豸镇纸压着半卷泛黄的家书,韩非阙的字迹力透纸背:吾儿当知,法非铁尺,乃量心之绳。纸页边缘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辨,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千百回。

谢明夷的白袖扫过案上散落的量河绳,玉笏尖挑起其中一根:绞盘齿距短了半分,省下的青冈木却填了北境军械的亏空。他的指尖抚过绳结处的赤铁矿砂,碎屑在烛光中泛着冷光,令尊若知他改良的绳尺成了贪腐的尺规......

他知。韩昭突然打断,铁尺劈开樟木箱的铜锁。三百封未拆的信笺雪片般散落,火漆印上的螭吻纹与工部文书如出一辙。最旧的那封信纸脆如蝉翼,松烟墨写的三川堤若成,万民可安八字下,藏着针孔大小的盲文——遇烛火烘烤后显出新痕:矿砂七成入军械,三成贿御史台。

地窖深处传来鼠啮声。谢明夷的玉笏刺穿某只灰鼠的脊背,染血的獠牙间叼着半块靛蓝药泥——与溺毙少年掌心的字迹同色。韩昭的铁尺刮开墙角霉斑,露出暗格中整捆的《考工记》批注稿。纸页上省银济民的字迹渐次扭曲,最终化作以砂固权的狂草。

白无垢的青竹伞尖刺入未央地宫的裂缝,伞面星图倒映着青铜鼎群的阴翳。她将半幅染血襁褓系在鼎耳上,金丝缝线遇水即显形:法不可自证,犹鼎不可自烹。鼎腹中的陶瓮突然裂开,腐臭酒气裹着赤铁矿砂喷涌而出,瓮底蜷缩的尸骨手握半截量河绳——绞盘齿距比现行规制整整短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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