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祭祀惊变(2/2)
混乱中,谢明夷撞翻青铜鼎,鼎内滚出三百枚刻着仁字的骰子。当他刮开骰心,磁石吸附的半片玉佩赫然是儒家谢氏祖传信物:白无垢!你连祭器都敢偷梁换柱!话音未落,祭坛地砖突然塌陷,露出埋藏的火药竹筒——引线竟是浸过桐油的《孟子》残页,墨迹民贵君轻四字被赤铁矿砂染成青金色。
子时更声响起,白无垢站在崩塌的祭坛中央,染血的《春秋》书页从袖中飘落:韩大人可知,这祭坛底下的暗渠走向,与十五年前三川河道分毫不差?她指尖弹出一枚青铜棋子,棋子滚入裂缝时炸开幽蓝火焰,照亮暗渠中整整齐齐码着的工部铠甲——甲片接缝间距二寸三,正是量河绳绞盘的死亡刻度。
五更时分,八百里加急战报撞开宫门。传令兵背上插着的红翎箭镞刻着荧惑篆文,北境十七卫所的求援血书竟用儒家典籍残页糊成。韩昭展开染血的《尚书》,洪范九畴页夹着崭新的太庙祭祀流程——每条仪轨走向竟与玄冥铁骑的布阵图重合。
屠城的从来不是北狄。白无垢轻笑,伞尖挑起焦黑的祭天文书,工部的火药,户部的祭品,兵部的连坐名册——这才是真正的苍生泣血。她突然撑开伞面,内衬星图倒映着冲天火光,三百根青铜桩破土而出,每根顶端嵌着的铜盘刻满星图——正是当年炸毁旧堤的青冈木桩复刻。
暴雨冲刷着太庙残骸,谢明夷在焦尸堆里翻出半本《礼记》。浸透夜露的克己复礼章下压着互市通关文牒——驼队印记赫然是玄冥铁骑烙铁图案。而韩昭的铁尺正抵住文牒封泥,朱砂里渗出的金箔与三川堤坝赈灾封条同源:白大人这局棋,连谢氏祠堂的地基都做成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