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祭祀惊变(1/2)
太庙祭祀惊变
太庙的青砖浸着晨露,韩昭的指尖抚过祭坛边缘的赤铁矿砂碎屑,青金色的粉末在曦光中泛着诡异光泽——正是三日前工部核销的修缮用料。他忽然攥紧砂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白大人连太庙祭坛都敢掺赤铁矿砂,是嫌三川决堤的童尸血祭不够多?
白无垢的青竹伞尖挑起半截断裂的青铜桩,伞面翻转间露出夹层的《三字经》残页:工部呈报的九十九根祭天铜柱,倒有三十六根是空心的——韩大人猜猜里头装着什么?她突然撕开封泥,朱砂印鉴里渗出的赤红淤泥竟与十五年前赈灾粮袋的封条同源,轰地一声,铜柱内炸出漫天黍米壳,混着烧焦的青铜骰子簌簌而落。
谢明夷的裁纸刀突然插入祭坛裂缝,挑出半幅染血襁褓。布料边缘的丙戌年七月廿三烙印发黑卷曲,正是当年挂在决堤柳树上的婴孩遗物:今日祭文要告慰的苍生亡灵,怕是要多添三百冤魂。他蘸了祭酒涂在襁褓背面,水渍晕出工部特批的赤铁矿砂调拨令——日期竟与太庙修缮文书完全重合。
辰时三刻,祭乐骤停。三十六名戴青铜傩面的巫祝突然扯开祭袍,每人胸口烙印的新月竹纹渗着金粉——与朱雀大街刺客身上的刺青如出一辙。为首的巫祝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成北斗状:苍天示警!法家酷吏祸乱朝纲,当以血祭!混在观礼人群中的死士同时暴起,袖箭裹着赤铁矿砂射向祭坛,遇香火即燃起幽蓝火焰。
好个指天骂地的戏码。韩昭的铁尺劈开箭雨,尺尾獬豸铜像映出他冷峻面容,工部上月核销的三百斤硝石,七成混在这祭香里——白大人是要把太庙炸成第二个三川堤坝?他碾碎香灰,金箔与玄冥部印鉴用的赤金砂同源,正与白无垢三日前截获的密信残片严丝合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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