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法则微澜（2/2）

张玄与陈丽对视一眼，神色皆凝重起来。逍遥界虽自成一体，但终究是从旧宇宙的废墟中重生，难保不残留一些过去的痕迹，甚至与外界某些可怕存在存在极细微的、他们尚未察觉的法则层面的联系。这些变异灵稻，或许就是一个意想不到的预警。

“先把这些稻子收起来，仔细研究。”张玄沉声道。

三人将发生变异的数十株灵稻小心地单独收割、存放。接下来的几日，张玄尝试以自身神力激发这些“星辰米”，陈丽则用她的“全能辅助修真天工系统”扫描分析，却都进展甚微。米粒中的星辰法则似乎极为惰性，又或者其层级极高，难以轻易破解。唯有扣肉，在吞食了少量星辰米后，额间的竖眼会短暂睁开片刻，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但很快又会疲惫闭合，他也说不清所以然。

这夜，月华如水，洒满静谧的逍遥界。茅屋旁，青莲池波光粼粼，倒映着一轮皎洁的满月。

扣肉独自趴在池边，望着水中的月亮发呆。忽然，他额间竖眼再次无声无息地睁开，这一次，眼瞳中不再是清辉，反而弥漫起一层淡淡的血雾，眼神痛苦而迷茫。

他猛地人立而起，化作黑衣少年的模样，眉心的竖眼血红一片。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不受控制般剧烈颤抖，就着清冷的月光，在湿润的泥地上飞快地勾画起来！

那并非已知的任何文字或符箓，而是一些极其复杂、扭曲、充满不祥意味的线条和节点。这些线条彼此交错、缠绕、断裂，构成一个残缺却依旧令人心悸的图案。每一笔划落，都仿佛耗尽了扣肉极大的心力，他周身甚至弥漫起一丝极淡却无比凌厉的法则波动，引得池中青莲都微微摇曳。

张玄和陈丽被这股异常的法则波动惊动，推门而出，恰好看到这一幕。

扣肉画完最后一笔，仿佛虚脱般，身体一晃，险些栽倒。眉心血眼闭合，他变回黑犬形态，软软地趴在地上，喘息着，眼神重新变得懵懂，茫然地看着地上那个他刚刚画出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残缺符文。

张玄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那符文上，脸色瞬间沉凝如水。即使残缺，他也从那扭曲的线条和结构中，感受到一种纯粹的、旨在“收割”与“终结”的冰冷意志，这意志的层级高得可怕，远超他们以往遭遇的任何敌人。

陈丽蹲下身，仔细查看那符文，又看了看虚弱的扣肉，眼中满是心疼与忧虑：“这符文……我从未见过，但感觉……非常不好。扣肉怎么会画出这个？”

张玄沉默片刻，缓缓道：“白日他说的那个‘很凶很大的黑影’，还有‘收东西’、‘很多世界没了’……恐怕，这符文就与之有关。灵稻异变，星图显现，或许并非偶然，而是逍遥界法则在向我们示警，预示着某种未被彻底斩断的……大因果、大恐怖。”

他抬头望向无尽星空，目光仿佛要穿透逍遥界的壁垒，看向那漆黑深邃的宇宙深处：“园丁文明……收割者……难道真有漏网之鱼？或者说，这种存在，本就难以彻底灭绝？”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地上那残缺的收割者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个悄然裂开的缝隙，透出墙外凛冽的风声。

陈丽轻轻将扣肉抱入怀中，抚摸着它有些颤抖的脊背：“别怕，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在一块儿。”

张玄深吸一口气，指尖腾起一缕混沌之火，落在那符文上。火焰灼烧，那符文却异常顽固，扭曲挣扎了许久，才缓缓化为青烟消散。

但空气中，那股冰冷的悸动，却仿佛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