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法则微澜（1/2）

秋日的逍遥界，漫山遍野泛起金浪。灵稻熟了，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腰，风中飘着清甜的香气。张玄挽着袖子，手持一柄木镰，正不紧不慢地收割着。陈丽跟在他身后，将割下的稻子一捆捆扎好。她发间那半截玉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偶尔抬手擦汗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段皓腕。

扣肉却没个正形。这黑毛团子如今虽能化出人形，却仍更爱原本的模样，此时正以犬形在田埂上打滚，扑蝴蝶、追蜻蜓，玩得不亦乐乎，浑身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扣肉！别闹了，稻子都要被你滚倒了！”陈丽扬声笑骂。

扣肉一个翻身坐起，吐着舌头，乌溜溜的眼珠里全是狡黠：“丽姐姐，这稻子香得紧，我尝尝！”说着，张嘴就朝身边一株格外饱满的稻穗咬去。

“哎！还没脱粒呢！”张玄忙阻止，却晚了一步。

扣肉一口叼下几串稻穗，嚼得啧啧有声。那稻穗颗粒异常饱满，竟隐隐泛着星辰般的微光。他囫囵吞下，咂咂嘴：“咦？这味道……有点特别。”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扣肉额间那道平日里总是闭合着的竖纹，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澄澈如琉璃、内蕴无尽星芒的竖眼豁然睁开，一道清辉射出，扫过整片灵田。

几乎同时，被扣肉啃食过的那片灵稻，以及周围数十株稻子，顶端的穗子竟无风自动，剧烈摇曳起来。稻壳纷纷裂开，内部的米粒并非莹白，而是变得半透明，其中有点点星光明灭闪烁，无数光点自行勾连组合，赫然在每一株稻穗上方，凝聚成一幅幅微缩的、不断运转的星辰图谱！星光虽微弱，却带着一种深邃古老的法则韵律。

“这是……”张玄瞳孔一缩，放下镰刀，快步走近。

陈丽也面露惊容，伸手轻触一幅微缩星图，指尖过处，星图荡漾了一下，却又顽强地重新凝聚：“稻穗里……怎么会有星辰法则的显化？”

扣肉似乎被自己额间突然睁开的眼睛和眼前的异象惊住了，愣在原地，那只“第三眼”中的星芒不断流转，似乎在与那些微型星图共鸣。他喃喃道：“好多星星……挤在我脑子里……”

张玄运转《混沌星典》，指尖泛起微光，小心翼翼地从一株变异稻穗上摘下一粒“星辰米”。米粒入手微沉，内部星光流转，仿佛蕴含着一方小小宇宙。“并非幻觉，是实实在在的法则凝结……灵稻汲取逍遥界灵气生长，莫非是此界法则体系自洽循环后，产生的某种自然显化？”

“可这也太巧了，偏偏扣肉吃了之后才触发？”陈丽蹙眉。

“嗷！”扣肉忽然低吼一声，猛地甩了甩脑袋，额间那只竖眼倏地闭合，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神恢复了些许懵懂，却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盯着那些尚未消散的微型星图，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咽声。

“你看到什么了？”张玄蹲下身，抚摸着扣肉毛茸茸的脑袋。

扣肉歪着头，努力组织语言：“很多……线……亮亮的，缠在一起，有的断了，有的又连上……还有一个……很凶……很大的……黑影？”他描述得颠三倒四，爪子在泥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它好像在……收东西……很多世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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