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8章 本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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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久过去，星海间还不存在“太空死灵”这个让诸族战栗的名字。

那片银河里曾行走着的，是名为惧亡者的种族——他们生来便被短命的诅咒啃噬，寿数在星海的尺度里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连触碰真理的边界都显得仓促。

他们曾在自己的星系里建起一个又一个伟大的王朝，与坟墓。

可无论技术发展的得多么发达，都无法改变刻在基因里的短寿。

就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一般。

它们渴望永恒的寿命，但却是什么都得不到。

对永生的渴慕最终烧红了他们的眼，最终它们向古圣宣战。

预想之中的大战并没有发生，战局倒一面的发展。

在古圣面前，惧亡者就仿佛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直到星神的出现，像毒藤缠住了他们早已被渴求啃空的骨殖——“把血肉交出来，把灵魂交出来，你们将得到永不腐朽的躯壳，得到超越时间的永恒。”

它们信了。

转化吞噬最后一寸温热的皮肤，活体金属替换了孱弱的肉体，灵魂被硬生生从躯壳里薅出，像食物那样，被星神碾成了养分。

当金属的眼睑第一次在淬火后的余温里抬起时，惧亡者这个名字已经随着最后一滴血肉的蒸发死在了旧时代。

它们成了太空死灵，成了被封在冷硬合金囚笼里的行尸，曾经会为朝露与晚霞心动的心脏，换成了只会发出嗡鸣的能量核心；

曾经会为离别落泪的意识，被抹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刻在金属骨架上的、被星神篡改的命令。

整个文明从根子里烂透了，希望是属于血肉生灵的奢侈品，他们的未来从被剥去灵魂的那一秒起，就已经焊死了大门。

后来他们反戈了，那些欺骗了他们的星神被撕裂、被囚困、被敲成碎片攥在死灵的金属指缝里。

可砸碎了谎言又能怎么样呢？失去的灵魂捡不回来，蒸发的血肉聚不拢来，金属的身体只会在时间里磨出划痕，永远不会再长出温热的肌理。

他们赢了背叛者，却永远赢不回自己的未来。

“曾经不是……”

布洛妮娅呢喃着，眸子亮着探询的光，从那段沉得像铁的描述里闻见了不一样的、藏在褶皱里的故事。

可眼下绷紧的氛围容不得多问，最终的战斗等待着开始。

琪亚娜已经上前了一步，目光直直落在钟羽墨身上，带着点了然，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那么……该让我们看看，你原本的样貌了吧？”

钟羽墨的眼睫动了动，声音里飘着点从亘古里带出来的冰碴，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以。”

反正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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