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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蓝忘机发现金丹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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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脑海中嗡嗡作响。

那几个字在心底反复研磨——剖丹。江晚吟。

原来如此。

魏婴的丹田,魏婴的经脉,魏婴那副残破的身子——都是拜江家所赐。

蓝忘机垂在袖中的手攥得死紧,指尖掐入掌心。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温情也没有催他。

良久,蓝忘机终于开口。

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涩意。

“……疼吗?”

温情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那人脸上,衬得他脸色苍白得可怕。可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脆弱、怕听到答案的恐惧。

她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不疼?不能麻醉,人必须一直保持清醒,否则金丹一旦离体就会失效。

他只能活生生受着。整整两夜一天,他咬着牙,一声都没吭。可阿宁给他擦汗的帕子,换了十几条,每条都能拧出水来。”

“剖完之后,他昏睡了三天才醒。”

温情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涩:

“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下山找江晚吟,还叮嘱我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江晚吟。

谁能料到,他后来被温晁抓住,扔进了乱葬岗。我以为他回不来了,没想到他竟然走出来了。”

说到最后,温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蓝忘机的身体晃了晃。

他垂着眼,看不清神情,双手紧握,指节发颤。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翻涌。

是怒意——气他把自己糟蹋成这样,气他一个字都不肯说,气他瞒着所有人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还有一丝烈火烧灼般的妒意,从心底蔓延上来。

凭什么江晚吟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魏婴心甘情愿剖出金丹?

魏婴对江晚吟的好,对江家的拼死相护,是明晃晃的,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

可江晚吟拿什么还他?是那些不咸不淡的脸色?是眼睁睁看着魏婴为江家报恩奔走却不肯开口帮一句?还是魏婴被百家唾骂侮辱时的袖手旁观?

他的魏婴那般耀眼夺目,却成了旁人的垫脚石——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也配不上这样的付出。

这一刻,他真想杀了那个人,将属于魏婴的东西夺回来。

但他只能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一点都不能泄露。

魏婴还不知道。

蓝忘机闭上眼。

他想起魏婴失踪那三个月,他翻遍每一座山,问遍每一个人。想起魏婴归来时,他满心庆幸——庆幸他还活着。

可魏婴却突然改修了诡道,满身阴郁,手段酷烈。

他以为是江家灭门让魏婴受了打击,让他选了这条捷径。

他愤怒,他痛心,他怕魏婴被怨气迷了心智,他一次次咄咄逼人。

“魏婴,你为何弃了剑道,改修邪道?”

“魏婴,此道损身更损心性。”

“魏婴,修习邪道终会付出代价。”

那些话,他说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担心,每一次都是怕他走上歧途。

可他从不知道,那三个月里,魏婴经历过剖丹之痛、遭受过乱葬岗怨气侵蚀之苦。

更不知道,他的每一次质问,都在把那道伤口重新撕开,一次次往魏婴心口插刀。

他以为自己是关心,是规劝,是希望他回头。

可对魏婴来说呢?

一个连金丹都没有的人,被逼得只能修诡道自保的人,听见这些话,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嫌弃他?疏远他?也认定他是邪魔歪道?

蓝忘机的身体微微发颤。

怒意还在——对江晚吟,对江家,对那些辱骂唾弃魏婴的人。

可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恨。

恨什么都不知道,恨自以为是,恨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他从未想过——魏婴是不是有苦衷,是不是别无选择。

他后悔、痛心、自责。

他当时为什么不能多耐心一点,多温柔一点,多体贴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双浅色的眼眸里,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朝温情缓慢而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温姑娘相告。今夜之事,请先不要告知魏婴。”

温情看着他那张看似平静的脸,心下微叹,只点了点头:“含光君放心。”

蓝忘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月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那步伐依旧端正,却让人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温情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她沉沉叹了口气。

但愿这两人早日修成正果,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到时候,她心里的愧疚,也能少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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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静室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处,又像踩在虚处。

直到推开门,看见床上那人,那些纷乱的念头忽然都安静了。

魏无羡还在睡。

烛火已经燃了大半,光线比方才暗了些,落在他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纱。他侧身躺着,头微微偏向外面,眉眼沉静,呼吸均匀,唇角竟还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蓝忘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那温热的皮肤,触感柔软,带着睡梦里的暖意。

他轻轻抚过那人眉眼,鼻梁,唇角,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怕惊醒了什么珍贵的梦。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人一无所觉的睡颜,一切都是那样安宁美好。

可他的心却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很酸,很涩,很疼。

“魏婴……”

他喃喃地唤了一声,声音颤抖,低得像叹息。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落进身下的锦被里,悄无声息。

他不知道魏婴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不知道那些蜷缩着睡去的夜里他在想什么,不知道每一次被千夫所指时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

他不会再让魏婴一个人了。

从此,日日夜夜,月月年年,都有他陪伴在身边。

他站起身,褪去外袍,随手搭在架上。

然后掀开被子,轻轻躺了进去。

他将人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他。当那温热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他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魏无羡在睡梦中动了动。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源头蹭了蹭。手臂攀上蓝忘机的肩,腿搭上他的腰,整个人像只小兽一样埋进他怀里。

那张脸贴着蓝忘机的胸口,呼吸喷洒在衣襟上,温热而均匀。

他含糊地“唔”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蓝忘机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那人身上,也落在他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上。

他抬起手,轻轻环住魏无羡的腰背。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那温热的体温,还有那均匀起伏的呼吸。

蓝忘机将下巴抵在他发顶,就这样抱着他,听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的心跳,看着窗外的月光一点一点偏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无眠。

怀中人却始终睡得安稳,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安睡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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