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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蓝忘机发现金丹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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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药浴如常。

魏无羡泡在浴桶里,热气蒸腾,药香氤氲。经脉被温热的药汤包裹着,那些盘踞多年的暗伤,正一点一点被抚平。

他闭着眼,感受那股温热在体内游走。这几日修复下来,经脉竟已好了三成。

或许是终于看到了希望,或许是蓝氏给了他一个可以安心落脚的归处——那些刻意隐藏许久的情绪,竟就这么松弛下来。

热气蒸得他有些犯困。

他靠在桶沿上,意识慢慢沉了下去。

屏风另一侧,蓝忘机正整理着白日里默写的藏书。

书页翻动的声音轻而均匀,在静夜里显得格外安宁。

翻完最后一册,他抬眼,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

没有动静。

他等了片刻,依旧没有水声。

蓝忘机放下书,起身绕过屏风。

浴桶里的人闭着眼,头微微偏着,靠在桶沿上,呼吸绵长而均匀。热气蒸腾间,那张脸上透着淡淡的粉,眉眼沉静,眉宇间笼着的那层郁气,此刻似乎也消散了。

竟是睡着了。

蓝忘机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一会儿。

那人在睡梦里全然不设防,没了白日里那股逞强撑着的精神气,整个人显得格外柔软。脸颊比刚来时圆润了些,烛光落在脸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他收回目光,小心翼翼走回书案边。

直到沙漏走完最后一粒,他才重新走上前。

浴桶里的水已经温了。他弯腰,手臂穿过那人膝弯和后背,将人轻轻捞起来。

魏无羡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唔了一声,却因着那份熟悉的气息,没有醒来。

蓝忘机将人抱到床边。床上已经铺好了一块干燥的布巾,是他方才趁空铺的。

他把人放在布巾上,从架上取过另一块布巾,轻轻擦拭那些残留的水渍。

从胸口开始。

那处肌肤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肌理流畅紧实,锁骨分明,是常年习武之人该有的样子。

蓝忘机垂着眸,不敢多看,动作极轻地擦着。余光瞥到左胸那道印记时,手指微微收紧。

那是魏婴为其他姑娘挡烙印时留下的伤,当时他气闷了许久。此刻再看,却只剩心疼。

布巾越过锁骨往下缓缓擦过,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他的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擦过后背时,他的目光只敢落在布巾拂过的那一小片地方。那脊背线条紧实,肩胛骨形状优美,无一分多余,无一处不匀称。

他却总觉得魏婴瘦,大约是因为心疼。

布巾移到腰侧,那处的线条收得紧致,腰腹间隐约可见分明的轮廓。他只敢用余光掠过,指尖却已微微发烫。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偏过头,移开目光,手上稳稳地擦着,动作依旧轻,依旧慢。

那块布巾,终究是擦到了小腹。

擦着擦着,他目光忽然顿住。

魏无羡的腹部,有一道伤。

那伤从肚脐下方一直延伸到耻骨上方,竖切的一道,伤口已经不新了,边缘愈合得很好,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疤痕。可那长度、那位置——正是丹田。

蓝忘机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伸手,指尖悬在那道伤上方,微微发颤。

这伤是什么时候受的?

射日之征,虽然他们时有争执,但他一直未曾远离魏婴。夜猎、对敌、行军、扎营,几乎没有分开过。

若魏婴受过这样重的伤,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在射日之征之前。

在他失踪的那三个月里。

蓝忘机的手指蜷缩起来,最终还是没继续擦拭。他将布巾放到一旁,轻轻握住魏无羡的手腕。

手指搭上脉门,一缕灵力探入。

灵力顺着经脉往里走,畅通无阻——直到行至丹田处,忽然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再无法前进半分。

蓝忘机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金丹。

魏婴的丹田,空空荡荡。

那缕灵力在断壁残垣间徘徊,终于探清了真相——那些经脉被人为切断,断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剖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

挖走了。

蓝忘机的呼吸骤然乱了。

是谁做的?

是谁跟魏婴有这样的深仇大恨,要生生切断他的经脉,挖走他的金丹?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攥得发白,青筋隐隐突起。

他死死盯着那道伤,仿佛透过那处皮肤看到那空荡荡的丹田。

半晌,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又将那口气慢慢压下去。他快速擦完未擦之处,取过干净的寝衣,动作极轻地给魏无羡穿上。

确认妥帖整齐后,拉过被子,盖在那人身上,将被角细细掖好。

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那张沉静的睡颜。

许久之后,他起身,放轻脚步,出了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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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霜。

蓝忘机的步伐很快,最终停在一处小院前。

院内还亮着灯,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抬手叩门。

门很快开了,温宁探出头来,见是他,愣了一下:“含、含光君?”

蓝忘机没有应声,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

院子里,温情正坐在石桌旁,借着灯光炮制草药。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来,对上那双浅色的眼眸,心头莫名一跳。

她动作顿了顿,立即放下手里的草药,站起身,走上前来。

“含光君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蓝忘机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温姑娘,你可知——魏婴的金丹在哪?”

温情的神色微微一僵。

她看着眼前这人。月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脸色苍白,可那双眼睛却沉得不见底,像一潭幽深的寒水,静静望过来,却让人无端心头发紧。

她沉默了一瞬。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温宁在一旁嗫嚅着开口:“含、含光君,我们不能说……”

蓝忘机的目光转向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温情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

“魏无羡的经脉已经在逐渐修复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温宁张了张嘴,有些着急:“姐姐,可是我们答应过魏公子……”

温情摆摆手,打断他:“有些事,是瞒不住的。魏无羡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不过是能瞒一日是一日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蓝忘机,

“更何况,含光君既然问到这里,想必已经发现了端倪。既是早晚要知道的事,何苦瞒着?”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早就看出来了——蓝忘机看魏无羡的眼神,和看旁人不一样。那种毫不掩饰的在意,那种润物无声的照顾,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也就魏无羡那个傻子,还当这只是朋友之谊。

不过,这个傻子虽然没开窍,却也不是全然无觉。他对蓝忘机的信任和依赖,早已超出了寻常知己的范畴。

早晚的事。

她垂下眼,声音里带了几分自责:

“这件事,说起来,是我做下的错事。”

蓝忘机看着她,没有说话。

温情继续道:

“阿宁从温晁手里救回江晚吟的时候,他已经被化了金丹,要死不活的。魏无羡不忍心看他那样颓废,翻遍了我的医书,找到了换丹术。”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原本是不同意的,问他没有金丹该怎么办?他说,他还有别的路可走,但江晚吟这个人不行,金丹就是他的命。

后来,他死皮赖脸地求我,我拗不过他,就把他的金丹剖出来,换给了江晚吟。”

话音落下,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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