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辉光重临（1/2）

“我们出发了。”没有出征前的豪言壮语，也没有令小马们动容的告别，只是如同许多次出征前一样，留下来的部队来为即将踏上征途的战友们送上最后一程。临行前，塞拉斯蒂娅公主亲自来为她深爱的妹妹露娜公主送行。她将率领这支辎重队和少量的护卫穿过漫长的补给线，在主力部队之前就位，支持大部队向大陆西部的深处挺进。此行不仅距离长、携带的物资多，道路也蜿蜒曲折，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情况。但是，公主们已经下定决心，绝不再给予黑影充足的休整期，她们要一鼓作气彻底消灭它，还魔法大陆一片安宁。

“路上小心。”话语虽平静，奔涌的情感却早已经藏在无言之中。目送着露娜公主的身影远去，塞拉斯蒂娅公主久久不肯回到城堡里。时间会改变许多事情，大概，露娜的成长早已经有迹可循。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默默地在心中祝福，祝福露娜这一路平安顺遂。

趁着短暂的间歇期，重获新生的索雅公主回到雪域之国，在翠兰、寒川将军和一众小马震惊的目光中，她筹备了一场简单的登基仪式。当雪域公主的恩泽重新洋溢在雪域之国上空，雪域之国地臣民们也得到了极大的鼓舞。为了补充参与远征的小马们的兵力空缺，索雅公主令寒川将军筹集一支几十匹小马组成的小队前往中心城，他们将与当地的战士一同拱卫都城。同样是这段时间，塔希娜和桑诺瓦两位公主则将精力放在了战后重建的规划上。作为与黑影交锋的主战场，这里遭受了黑影军团十分严重的破坏，土地亟待恢复生机，失去家园的小马们渴望重回故土，还有许多挑战在等待着她们。幸运的是，进入联合时代的当下，她们急缺的物资和材料都可以经由四通八达的铁路送往各地。如果说，最初实行联合只是姐妹们为了扭转形势而进行的一场豪赌，那么在小马们悉数得到正收益的当下，联合将会是接下来坚持实行的发展道路。假以时日，神隐之国和海马国也能得到长足的发展。

对于发展，伊迪娅公主也有浓厚的兴趣，只是，以她所在的小岛的发展情况，想要实现进一步发展似乎有些困难。而比起钻研发展规划，她更感兴趣的是小马国那丰富的藏书和久未断绝的历史，即使神隐之国和海马国也有不少完整的记录，但中心城的内容显然是更让她感兴趣的那部分。她计划在战事结束后在小马国旅居一段时间，和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娜公主、银星，还有可能恢复的暮暮一起，探讨些有关小马国的魔法与历史的事情。

而较之公主们的忙碌，几乎做到了能做的一切的银星则变得无所事事。颓废的心绪再一次在她的心间蔓延，即使从形势上看，天角兽们赢得胜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她的内心却仍有一丝不安。她忽然想起那个没能在大地的意志面前得到答案的问题，为什么如此辉煌的事迹最终竟没能被传诵，为何当年浩如烟海的文献记录突然消失，这些是她凭借现有知识始终无法解答的谜团。在深沉的无力感面前，银星选择自暴自弃，她回到家里，时常睡到很晚才起床，囫囵地吃几口斯派克精心准备的早餐就又回去入睡，一如她刚失去暮暮那时。斯派克当然也不希望看着银星继续消沉，可他什么也做不到。小小的身躯让他无法成为战场上的助力，安定的后方也让他几乎没什么表现自己的机会，而在战事即将终结的当下，他又开始担心起银星的身心健康，倘若大陆最终迎来和平，她会不会就这样在暗处渐渐消亡呢。

辎重队出发的一周后，塞拉斯蒂娅公主收到了妹妹寄回的第一封信。信上说，她已经带领队伍来到了小马国的边界，即将踏入黑影控制的领地前沿。这个行军速度让塞拉斯蒂娅公主感到出乎意料，按照她的计算，辎重队最快也需要十天甚至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没想到他们一周就做到了。而实际上，露娜带领辎重队抵达了前线不假，只是她带到前线打仗只是辎重队全部的五分之一——为了提高效率，她将大部分物资留在了后方更靠近小马国一侧的安全地带，暂时依靠护卫们维持秩序。她的计划是，等到大部队的先头部队与他们接触，确保补给线安全且可以持续运转，再将更多的物资不断向前线输送。应该说，这个方案是有可行性的，露娜公主也将自己的计划在信中全盘托出。远在中心城的太阳公主读完信，也露出了会心一笑，露娜的成长似乎已经远超她的预想。在喜悦之余，她也正式向等待已久的战士们下达命令：“全军出击，目标，解放魔法大陆，彻底消灭黑影！”

这支出征的部队被小马们称作“远征军”。除去小马国自身的常备军，塞拉斯蒂娅公主还特地从雪域、神隐和海马国三国调来一些心怀壮志的战士加入其中，他们当中既有与黑影斡旋多次的精英，也有初入战场的新兵，但无一例外都是一副斗志昂扬的姿态，就连行军的脚步都比以往铿锵有力。按照部署，他们兵分三路，由三匹天角兽分别率领，共同朝着露娜公主建立的临时补给点前进，先到达的队伍将最先发起攻势。在充满诱惑力的“奖励”面前，各个编队都卯足了劲，甚至有士兵和指挥官建议在夜间急行军以取得先发优势，但为了照顾大局，这些建议都被天角兽们驳回了。仅仅第一天，三个编队就前进了近百公里，大有提前到达的势头。而在参战的战士们之间，闲聊时讨论最多的话题便是今后的打算。

“等战争结束，我就回家去种田！”有小马说道，“许久没和家里联系，也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他来自神隐之国，从联合时代伊始便一直在塔希娜公主的部队中服役，其亲属则多在家中务农。战争爆发后，由于部队调动，他始终无法获知家乡的情况，寄出的信也基本上石沉大海。对他而言，战后归家就是最好的归宿。而且，他也已经厌倦了奔波和征战。

“我想用退伍发的钱去环游世界，”这是一匹来自中心城的小马，“很早就听说，大陆上的另外几个国家都各有特色，等世界和平了，真想亲自去体验当地的风情啊！”

“战争结束后啊……”也有的小马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我应该，是会回家陪伴母亲吧。她腿脚也不好，哥哥也不在家，总得有小马回去照顾她啊……”各种各样的思绪交织在一起、碰撞在一起，每一次都篝火夜话都在拉近小马们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每一个安然入眠的夜晚都在昭示着胜利即将到来。他们与最前线的距离每天都在越来越近，到达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黑影也在筹备最后的抵抗。经历过去的几场大战，黑影军团覆灭的速度远比它恢复力量的速度要快，这也导致它的实力得到了大幅的削弱。在新的战略下，天角兽们不再执着于毕其功于一役，专心消灭黑影自身，而是通过不断削弱它的力量来为己方获得优势。在实力连续遭到重创的当下，即使早已经察觉到辎重队的到来，它也无暇去破坏，倘若贸然出击，它派出的士兵面对露娜公主一定会有来无回。黑影军团不需要粮食供养，因此黑影对抢夺粮草也毫无兴趣，在辎重队刚刚就位的几天里，双方只是沿着小马们修建的防线保持对峙，护卫们全程保持警惕，而幸运的是，这期间没有任何战事甚至是小规模冲突发生。

随着露娜公主的另外三位姐妹相继到来，战争的阴云便开始笼罩在防线上空。在露娜的奇想的助力下，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供先头部队消耗半个月的粮草，与此同时，派往前线的侦查小队也在以最高的效率筹备新区域的地图，尽管无法做到事无巨细，摸清黑影当下的部署也已经足够。绘制好的地图很快被派发到各个小队，战士们有两天左右的时间来熟悉。

与此同时，塞拉斯蒂娅、伊迪娅和银星正在中心城的会议室里对作战事项做最后的确认。在白色独角兽的强烈要求下，塞拉斯蒂娅公主同意银星跟随她们出征，但在最终决战的时候，她必须待在战线的大后方，并且将由几名护卫贴身保护她的安全。星河公主早已经让水晶球中浮现出西部前线的情况，在此基础上，塞拉斯蒂娅则开始对大决战做最后的部署：露娜的辎重队和护卫队就地转入防御，从其他三位公主的部队中各抽调一部分小马组成预备队留守；桑诺瓦和塔希娜的部队分别从左右两翼对黑影军团发起大规模进攻，本次作战的目标是尽可能多地消灭黑影军团的有生力量，但不对逃兵进行追击，追击数公里后还要主动回缩防线：中路的部队则由索雅统领，两翼深入敌阵的程度完全取决于中路的推进进度，作为姐妹之中最能征善战的存在，索雅会被委以重任并不奇怪。此刻，雪域公主早已经磨刀霍霍，只待指令传达的那一刻。无论面前有什么样的对手和困难，她都将一往无前。

“全体官兵，各就位，进攻！”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命令经由魔法同时传向已经在前线严阵以待的其他姐妹，其他天角兽又依次将命令传向下一指挥层级，直到命令被依次传递至各个小队的队长，战士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向黑影孱弱的防线发起冲锋，由于兵力短缺，黑影无法将兵力均匀铺开在数十公里的宽阔战线上，与初期入侵魔法大陆时完全相反，防线的不少区域都没有士兵值守，它竭尽全力布置的防线瞬间被突破成了筛子，多个位置出现漏洞，而其他位置的士兵又无力补防。如同被水浸透的纸一般，黑影的防线变得越来越松弛，直至全线崩溃。雪上加霜的是，此时甚至还不需要天角兽们亲自下场。即便已经注意到形势大好，索雅公主仍不打算让部队深入太多，为了避免在与黑影的交战中伤及无辜，她计划让战士们推进到一定位置，剩下的战斗则交由她们这些领袖去做。那不是他们的力量能相抗衡的对手。

“全体听令！部队在指定地点集合！”在发给官兵们的地图中，索雅公主已经事先标注好了他们的集合位置。中路的部队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他们轻松地推进到了指定地点，接下来就是让辎重队行动，维持部队的补给，使其始终保有作战能力。

与中路的顺风顺水不同，左右两翼在推进的过程中遭遇了顽强的抵抗。不知是黑影有意拖住两翼的进展，还是这些士兵得到了黑影更多的力量，它们极大地限制了队伍的突进，在推进受阻的当下，两位公主也不得不亲自上阵。随着绿色的火焰和奔涌的浪潮出现在战场上，一度受阻的形势这才有所缓解。尽管较之中路略迟，两位公主还是顺利与索雅完成了会师。她们合兵一处，索雅积蓄魔力，朝着空中射出一道光束。光芒在数十米的高空如同烟花般绽开，这是她发给远在中心城的两位姐妹的集合信号。战士们的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更加险恶的战斗将由天角兽们来完成。看到索雅发出的讯号，塞拉斯蒂娅、伊迪娅和银星互相交换了眼神，她们也该动身了。临行前，塞拉斯蒂娅公主取来自己的长柄斧，还为银星准备了一把剑作为防身武器。“希望你不会用到它。”太阳公主点亮自己的角，金色的光芒将三匹马包裹，通过连续的传送魔法，她们很快便抵达战场前线。与此前的环境不同，这里的地表呈赭红色，地表被岩石覆盖，植被则几乎没有。由于环境极度恶劣，大约自这片土地诞生生命起，这里就不曾有种族定居。也正是这样一片无主之地，才给了黑影休养生息的机会。极盛之时如此，第一次失败时如此，复仇时如此，即将再次被击败的当下依然如此。大军压境，自知负隅顽抗已经没有意义，黑影便让黑影军团撤退，其掌握的力量则悉数回流到自己身上。如同约定好的那样，银星被留在了战线停下的位置，由战士们确保她的安全，而六位公主则排成一排，直奔藏身岩地深处的黑影而去。没过多久，她们在半空中注意到一个通体漆黑、形似天角兽的身影，那就是黑影现在的样子。汲取了全部黑影军团的力量的它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只是那股压迫感已经远不如数千年前的自己。天角兽们则亮出各自的武器，这场跨越千年的决战将会在今日落下帷幕。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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