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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走天涯4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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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点头。

“他叫朝生。姐姐给他取的。说他是清晨生的,生在洪水退去的那个早晨。”

她低下头,又去看那株野菊。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学剑,一起走过凌绝峰的每一寸土地。姐姐喜欢他,他也喜欢姐姐。他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可以一起老,一起死,一起埋在凌绝峰上那棵老松树下。”

“可后来……”

她忽然停住了。

沈砚等了等。

“后来怎样?”

女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月亮移过一片云,久到芦花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后来,”她说,“朝生走了。”

“走了?”

“有人找到他,告诉他,他不是孤儿。他有家,有父母,有另一个名字。”

女人抬起头,看着沈砚。

“他姓萧。”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萧。

三百年前持屠龙刀斩杀恶龙的那位太祖,国号取的就是这个姓氏。前朝覆灭百余年,萧氏一族早已散落江湖,可这个姓氏本身,依然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萧家的人来找他,”女人说,“告诉他,他是萧氏嫡脉,是太祖后人。他身上流着屠龙者的血,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希望。”

“他不信。他在凌绝峰长大,那里是他的家,师父是他的亲人,姐姐是他的一切。他不想走。”

“可那些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沈砚。

是一封信。

信纸已泛黄,边缘起了毛边,折痕处磨得发白,显然被人翻看过无数次。

沈砚展开信纸。

信上只有两行字。

“朝生吾儿:汝父死于东海,汝当承其志。屠龙刀在归墟,汝当取之。”

落款是一个“萧”字。

沈砚握着信纸,久久不语。

“他走了?”他终于问。

“他走了。”女人说,“带着这封信,带着那个姓氏,带着他从来不知道的身世。他告诉姐姐,他会回来的。等他找到那柄刀,等他完成父亲的遗志,他就会回来。”

“姐姐等了他三年。”

“三年后,她下山去找他。”

女人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

月光静静地照着,芦苇在风中瑟瑟作响。

沈砚没有催她。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是这个故事真正沉重的那部分。

良久,女人开口。

“姐姐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沈砚瞳孔微缩。

“死在东海边一个小渔村外。渔村里的人说,他在那里等了一个月,等着有人带他出海。可那人一直没有来。”

“他不知道,那人永远不会来。”

“为什么?”

女人抬起头,看着沈砚的眼睛。

“因为那个带信给他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沈砚没有说话。

“萧家的人需要一个太祖后裔去归墟取刀,可他们不需要一个活着回来的人。归墟是什么地方?是万流归处,是天地间至阴至寒之地,是龙尸沉眠之渊。取刀之人,有去无回。”

“他们不告诉他。”

“他们让他以为,他可以去,可以回,可以带着刀回来光耀萧氏门楣。”

“他信了。”

女人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姐姐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三天。尸身躺在渔村外那片礁石上,面朝着东海,面朝着归墟的方向。怀里揣着一样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样东西,递给沈砚。

是一枚玉佩。

青白玉质,温润如水。正面刻着一个字——

蘅。

反面也刻着一个字——

梅。

和沈砚在坟前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姐姐送他的定情之物,”女人说,“他一直带着,带到死。”

沈砚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佩,放在掌心。

两枚玉佩并排躺着,一模一样。

女人看着那两枚玉佩,眼底终于涌出泪来。

“这另一枚……”她颤声道,“是谁的?”

“师父的。”沈砚说。

女人怔住了。

她怔了很久很久。

月亮移过中天,向西斜去。芦花上的露水越来越重,打湿了她的衣襟,打湿了沈砚的袖口,打湿了那两枚并排躺着的玉佩。

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石磨过。

“你师父……他……”

她说不下去了。

沈砚替她说完。

“他喜欢阿蘅。”

这三个字说出来,芦苇荡中忽然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风停了。

虫鸣停了。

连月光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女人低下头,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玉佩上。

“他不知道,”她哑声道,“姐姐一直不知道……”

沈砚没有说话。

他想起师父那张冷峻的脸,想起师父从不提及的往事,想起师父每年中秋独坐藏经阁顶的背影。那些年他一直不懂,为什么师父要一个人喝酒,喝到酩酊大醉,醉后只念一个人的名字。

他以为那是个女人。

他不知道,那人是他的师妹。

他不知道,那人死在东海边一个小渔村外,死时怀里揣着另一个男人送的玉佩。

他不知道,师父这一生,守的不是凌绝峰,不是藏经阁,不是那些年积攒下来的武功秘籍——

守的是一座坟。

芦苇深处的这座坟。

女人忽然站起身。

她擦去脸上的泪,看着沈砚,看着那两枚玉佩,看着月光下那座小小的土坟。

“你师父让你‘替我还他’,”她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沈砚摇头。

女人走到坟前,蹲下身,伸手去抚那株野菊。

“那封信,”她说,“让朝生去东海的那封信,是萧家人写的。可送信的人,不是你师父的师弟。”

沈砚怔住。

“送信的人,”女人一字一顿,“是你师父。”

月光忽然暗了一暗。

一片云遮住了月亮,芦苇荡陷入短暂的黑暗。黑暗中沈砚看不清任何东西,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云移开了。

月光重新照下来。

女人仍蹲在坟前,脸埋在双膝间,肩膀微微颤抖。

“那封信……”沈砚的声音涩得像含着沙,“是谁写的?”

女人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可泪已干了。

“你还猜不到吗?”

沈砚没有回答。

他猜到了。

可他不愿意相信。

“萧家需要一个太祖后裔去归墟取刀,”女人说,“他们选中了朝生。可他们不知道朝生是谁,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怎么找到他。”

“知道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

沈砚闭上眼睛。

“你师父的师弟,”女人一字一顿,“就是写下那封信的人。”

“他告诉萧家人,朝生是太祖嫡脉,是唯一能取刀的人。他告诉萧家人,朝生在凌绝峰长大,是梅寒山的师弟。他告诉萧家人,该怎么写那封信,该怎么骗朝生去东海。”

“因为他想让朝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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