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走天涯30（1/2）

一切安排妥当后，沈砚与苏凝霜率刘铮等人混入车队，重新驾起马车，向峡口驶去。车上尚余部分药瓶与物资作为掩饰。临近堡垒，守卫头目上前盘查，目光狐疑地扫视众人：“令牌？这批药人怎么看着眼生？”

刘铮依计划低头上前，递上从之前教徒身上搜出的令牌，压低嗓音：“兄弟，前头路上遇到点子扎手，折了几个弟兄，抓了几个新‘货’补上。这是黑风堂李香主的令牌，还请通融。”他说话间，袖中暗藏的一锭金子已滑入那头目掌心。

守卫头目掂了掂金子，又瞥了眼令牌，脸上横肉稍缓：“进去吧，直接送到‘炼心谷’，别乱跑。这几日总坛戒备森严，冲撞了天尊出关，谁都吃罪不起。”

车队顺利通过峡口，进入鬼哭峡。谷内景象令人心惊，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终年不见日光，雾气弥漫间，可见依山而建的层层黑色石屋与洞窟，无数黑衣教徒往来穿梭，气氛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似药非药，闻之令人头晕。

循着路牌与暗哨情报，车队向峡谷深处行进。越往内，守卫越密，岗哨林立，不时有巡逻队交叉经过。沈砚暗中观察，发现不少教徒太阳穴高鼓，步履沉凝，显然内力不弱。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较为开阔的谷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通道相连。谷中建有一座宏伟石殿，通体漆黑，殿门高悬“幽冥殿”匾额，殿前广场上立着九根高耸石柱，每根柱上都绑缚着一人，男女老少皆有，皆奄奄一息。广场中央是一口巨大的青铜鼎，鼎下炭火熊熊，鼎内黑气蒸腾，腥臭扑鼻。

“是‘炼魂鼎’！”刘铮在沈砚身后低呼，声音发颤，“传闻幽冥教以活人炼制增强功力的邪药，看来是真的。那些柱子上绑的，怕都是‘药引’。”

苏凝霜握紧剑柄，指节泛白。沈砚按住她手臂，低声道：“时机未到，先探明毒药存放处与教主闭关之所。”

车队被引入石殿侧方一处库房区，交接物资。趁卸货混乱，沈砚与苏凝霜悄然脱离队伍，刘铮等人则留下策应，并设法摸清谷内兵力分布。二人换上从库房顺手牵羊的更高阶教徒黑袍，掩住面容，沿石殿外围阴影潜行。

石殿结构复杂，回廊交错，守卫如林。幸而二人轻功卓绝，又有“两仪归真”心法收敛气息，如鬼魅般避过数道岗哨。根据地图标记，毒药库应位于石殿后侧地下。几经周折，终在一处偏僻石阶下发现厚重铁门，两名面色惨白的守卫如雕像般分立两侧，气息阴冷，竟是修炼了某种邪功。

强攻必然惊动守卫。沈砚略一沉吟，自怀中取出一小瓷瓶，正是从古堡缴获的“蚀骨软筋散”样本。他以内力震出少许粉尘，顺风飘向守卫。此毒无色无味，二人吸入少许，不过数息，便眼神涣散，软倒在地。

苏凝霜迅速从守卫身上搜出钥匙，打开铁门。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寒气森森。二人闪身而入，反锁铁门。石阶尽头是一间巨大地窖，烛火通明，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两侧木架上密密麻麻摆满瓷瓶，皆贴有“蚀骨”红签，数量恐有数千。地窖中央是数口大缸，缸内浸泡着各种毒虫草药，气味刺鼻。另有一排铁笼，关着十余个神情呆滞、骨瘦如柴的人，似是长期试毒的药人。

“必须毁掉这里。”沈砚环视四周，沉声道。但如此大量的毒药，若直接破坏，毒气泄露，恐伤及无辜，且动静太大。

苏凝霜目光落在地窖一角堆放的木桶上，桶上标有“火油”字样，应是用于照明或防卫。“用火，”她低声道，“火油引燃，可焚尽毒物。我们先将这些药人救出。”

二人迅速打开铁笼，药人大多神志不清，仅有少数尚有意识。沈砚以内力助他们驱散部分毒性，简单说明情况，嘱咐他们待火起后趁乱从石阶逃离，去寻刘铮等人会合。

安置好药人，沈砚与苏凝霜将火油泼洒在木架与毒缸周围。正要点火，忽闻地窖深处传来细微水声与锁链拖动声。循声走去，地窖尽头竟有一间以精钢栅栏隔出的囚室，室内一人披头散发，手足皆被粗大铁链锁在墙上，浑身血迹斑斑，却仍能看出身形挺拔。

那人似乎察觉到动静，缓缓抬头。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庞，虽污秽不堪，却掩不住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看到沈砚二人装束，他眼中掠过一丝警惕与绝望，嘶哑道：“又是幽冥教的狗贼？要杀便杀，休想从老夫口中问出一个字！”

沈砚心中一动，摘这位是武林盟苏盟主之女苏凝霜，特来探查幽冥教阴谋。不知前辈是？”

那人浑身一震，眼中爆出精光，声音颤抖：“寒川派？你……你是凌绝峰什么人？”

“乃晚辈师祖。”

“哈哈……天不亡我！”那人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苍凉与激动，“老夫梅寒山！”

沈砚与苏凝霜俱是大惊。梅寒山，刻下“两仪归真剑”心法的那位前辈？他竟还活着，且被囚于此？

梅寒山急道：“没时间细说！你们可是要毁这毒库？快！幽冥天尊闭关处在石殿最底层‘幽冥洞’，三日后子时正是他‘玄功九转’关键之时，也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你们必须在那之前阻止他出关，否则一旦他功成，普天之下再无人能制！”

“前辈可知‘蚀骨软筋散’解药何在？”苏凝霜问。

“解药？”梅寒山摇头，“此毒配方阴损，当年千手罗刹也未留解方。但老夫这些年暗中观察，发现教中高层皆随身携带一种‘清心丹’，可暂抑毒性。丹方我已知晓，主要几味药是……”他快速说出数种药材名称及配比，“此外，欲彻底解毒，需以至阳内力辅以‘冰心草’、‘赤炎果’调和，但这两味药极为罕见，鬼哭峡后山绝壁上或有一线生机。”

沈砚记下丹方，挥剑斩断锁链，扶梅寒山起身。梅寒山虽虚弱，武功底子犹在，略一调息便稳住气息。“前辈，我们先离开此地。”沈砚道。

“不，你们去办大事。”梅寒山推开沈砚，目光决绝，“老夫在此数十年，地形熟悉，可助你们扰乱视线。点火吧，趁乱我自有脱身之法。记住，三日后子时，幽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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