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被人欺负的可怜炮灰一百六十七(2/2)
苏晚晚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我答应你。”良久,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答应做你的情人。但是,我有条件。”
江熠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冷静:“说。”
“第一,不许干涉我的私生活。第二,在我妈妈面前,你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第三,一年之后,你必须兑现你的承诺,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和我妈妈的面前。”苏晚晚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江熠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眸色深沉难辨。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可以。”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苏晚晚面前的桌子上:“签了它。”
苏晚晚低头看向那份文件,封面上写着《情人协议》四个冰冷的大字。她的手指颤抖着,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江熠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怎么?后悔了?”
苏晚晚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她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在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晚。
落笔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碎成了千万片。
江熠拿起签好字的协议,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满意地收进了口袋。他抬眼看向苏晚晚,目光落在她湿透的头发和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收拾一下你的东西。”他说,“现在跟我走。”
苏晚晚没有动,她看着床上的母亲,眼中充满了不舍。
“我妈妈她……”
“我已经安排好了。”江熠打断她的话,“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接她去市中心医院,安排最好的病房和医生。”
苏晚晚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转过身,走进了狭小的卧室。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她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她随便收拾了几件,塞进一个旧背包里。
转身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上。相框里,是十七岁的她和十八岁的江熠。那时的他们,笑得一脸灿烂,依偎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苏晚晚的眼眶又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相框里的江熠,指尖冰凉。
再见了,我的江熠哥哥。
再见了,我的青春。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拿起背包,走出了卧室。
江熠已经走到了门口,撑着伞,站在楼道里等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任何波澜。
苏晚晚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走进了雨幕中。
江熠跟在她身后,黑色的伞,为她挡住了冰冷的雨水。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了车边。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苏晚晚弯腰坐了进去。江熠随后上车,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了老旧的居民楼,汇入了车流。
苏晚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灯火,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滑落。她知道,从签下那份协议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人生,从此陷入了一场名为江熠的炽焰囚笼。
江熠转过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侧脸,眸色深沉。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重新看向窗外。
雨,越下越大了。
海城的夜,漫长而冰冷。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穿梭在海城的雨夜中,车厢里的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
苏晚晚靠在车窗边,侧脸被窗外忽明忽暗的霓虹映得斑驳。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背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背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那个被她小心翼翼裹在棉布手帕里的相框——那是她和江熠唯一的合照,是她藏在心底不肯示人的念想。
江熠坐在她身侧,隔着约莫一拳的距离。他没有看她,只是微微阖着眼,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车厢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气,无端地让苏晚晚感到一阵窒息。
这味道,她记得。
十七岁那年的夏天,她跟着江熠去后山的树林里写生。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少年挺直的背脊上,他刚打完篮球,身上带着汗水的热气,却又萦绕着一股清冽的雪松味。那时她总爱偷偷凑近他,像只贪恋花香的小蝴蝶,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怕被他发现自己那点小心思。
可现在,这味道却成了困住她的枷锁。
车子行驶了约莫半个钟头,最终停在了一栋依山傍水的独栋别墅前。铁栅栏门缓缓打开,车子沿着铺着青石板的车道蜿蜒而入,穿过一片修剪得极为整齐的玫瑰园,最终停在别墅的正门口。
司机快步下车,撑着伞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
“江总,苏小姐,到了。”
江熠率先下车,黑色的西装外套早已被雨水打湿了一角,他却浑不在意。他接过司机递来的另一把伞,撑开,走到苏晚晚的车门边。
苏晚晚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雨幕中,男人的轮廓显得格外挺拔。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和紧抿的薄唇。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伞的方向,将她笼罩在一片干燥的阴影里。
苏晚晚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低着头,抱着背包,从车里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