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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陶笛失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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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张希安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在寂静的书房里轰然回荡,震得案头那只汝窑白瓷茶盏嗡嗡作响,盏中碧绿的雨前龙井晃出细碎的水花,沿着温润的瓷壁缓缓滑落,在乌木书案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负手立于窗前,玄色衣服上绣着的暗纹在天光下若隐若现,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仿佛一柄出鞘的长剑,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锐气。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扫过空荡的房间四壁,那里悬挂着几幅水墨山水,此刻在他怒视之下,竟似也染上了几分萧瑟。眉峰紧紧蹙起,形成一道深刻的沟壑,鼻翼微微翕动。

这书房本是广平县衙的户籍主簿的房间,陈设简洁却不失规整。靠墙立着一排朱漆书架,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纸页间隐约透着墨香与岁月沉淀的陈旧气息。书案上除了那只茶盏,还摊着几本翻开的公文,朱砂批阅的痕迹醒目,旁边镇纸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广平县舆图,图上用墨笔圈点着几处标记。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木窗,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张希安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更衬得他神色冷峻,不怒自威。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慌乱的节奏停在门外。门帘被轻轻掀开,一名身着青布书吏服的年轻男子小跑着进来,头上的青色方巾歪到了一边,露出额前汗湿的发髻,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皮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见了张希安,便慌忙双腿并拢,深深躬身下去,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大、大人,您唤小的?”

“我问你,”张希安没有叫他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如炬,直指门外斜对面那间紧闭着门窗的空房,语气冷得像寒冬的冰棱,“这赵主簿的屋子,平日里可有人打扫?”

书吏闻言,身子明显一僵,躬身的姿势滞了滞。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张希安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去,眼神躲闪着,不敢与那双锐利的眸子对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压低声音答道,“赵主簿素来爱干净,是个讲究人,隔三差五就让手底下的小吏去收拾一回,还常念叨着‘案牍劳形,需得清清爽爽方能静心理事’,小的们都听过这话。”

“失踪之后呢?”张希安追问一句,声线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要将书吏的心思看穿。

书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他干笑两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声音发颤得更厉害了,连带着身子都微微摇晃起来:“回、回大人,自打赵主簿半月前不见了踪影,哪还有人敢去?”他偷瞄了张希安一眼,见对方神色依旧冷峻,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才壮着胆子,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继续说下去,“弟兄们私下里都在传,那屋子邪性得很。半月前赵主簿进去处理公文,就再也没出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那屋子就那么空着,指不定是什么不祥之地。再说了,谁愿去招惹这种晦气?万一沾上什么,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了,赵主簿生死不明,哪里还有人有心思给他打扫屋子?”

书吏说着,肩膀微微缩了缩,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上露出几分惊惧之色。县衙里的人本就对赵主簿的失踪议论纷纷,各种流言蜚语暗地里流传,有人说他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悄无声息地处置了;也有人说他是撞了邪祟,被摄走了魂魄,种种说法,都让那间屋子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没人敢轻易靠近。

“知道了。”张希安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书吏如蒙大赦,脸上瞬间露出解脱的神色,深深又躬身行了一礼,几乎是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直到走出房门,才敢稍稍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张希安沉重的呼吸声。他站在原地,目光凝在那扇半掩的房门上,透过门缝,能隐约看到对面赵主簿屋子紧闭的门窗。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腰间的佩刀柄,那刀柄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祥云纹样,触感温润。

果然,如他所料。

张希安的眸色深沉,思绪飞速运转。赵主簿失踪已有半月,按照书吏所说,无人敢去打扫,那间屋子本该积满浮尘,案上的公文、桌上的陈设,都该蒙着一层灰,透着久无人居的萧索。可他方才路过时,特意留意了一眼,那扇窗棂干净得发亮,连窗纸上都没有半点污渍,显然是被人精心擦拭过。他甚至能想象到,屋内必定也是这般光景,桌椅整齐,地面光洁,连半点生活痕迹都寻不到。

若说无人打扫,绝无可能;若说有人打扫,除了歹人,谁会费这功夫?

张希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赵主簿失踪之事本就蹊跷,他奉上级之命前来广平县彻查,原以为只是一桩普通的官吏失踪案,如今看来,背后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这里是县衙,戒备森严,寻常百姓连大门都难以靠近,更别说随意进出官吏的住处。能这般从容进出赵主簿的房间,还能有充裕的时间细细擦拭、抹去所有痕迹的,必定是衙门里的人,而且是对县衙格局、人员作息都了如指掌之人。

他又想起此前抵达广平县后,所看到的种种景象。县令陶笛对手下吏员擅离职守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散漫度日,衙役们平日里懒懒散散,公务拖沓,全然没有半点为官者的严谨。起初他还以为是陶笛性情温和,不善管束,如今想来,这背后或许另有隐情。陶笛身为一县之令,对下属的失职视而不见,是否是为了掩盖什么?

张希安眸色一沉,心里已有了计较。可能性最大的,便是这位陶县令!

他转身大步走向书案,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提起案上的狼毫毛笔,在砚台中细细蘸了蘸墨,墨汁饱满,在笔尖凝聚成一滴,欲滴未滴。他手腕微顿,随即落笔,在一张洁白的宣纸上写下“陶笛”二字。笔锋凌厉如刀,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带着他此刻的疑虑与决绝,墨色浓黑,在白纸上显得格外刺眼。

看来得等小远回来,两人合力审一审这陶县令,兴许能撬出些实话。

小远是他带来的亲信,此刻正在城外排查赵主簿失踪前的行踪线索。张希安深知,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在这盘根错节的广平县衙查出真相,并非易事,陶笛在本地为官多年,根基深厚,若没有足够的证据,贸然行事,恐怕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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