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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疑点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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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清晨,阳光透过客栈的格窗,斜斜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小远坐在桌前,青灰色的衣服衬得他身形有些单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略微粗糙的布料被捻得发皱。他嘴唇翕动了数次,那声“大人”出口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余下的话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在了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落在端坐边上的张希安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很,有犹豫,有纠结,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急切,仿佛胸中积了千言万语,却被一张无形的网缠绕着,找不到合适的出口。案上的铜炉燃着淡淡的檀香,烟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游移的慌乱。

张希安原本正低头想事,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领口处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下颌线绷得笔直,透着一股常年身居要职的沉稳与威严。闻声,他缓缓抬起头,乌黑的发簪将发髻束得整齐,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阳光染成了浅金色。眉峰微微一蹙,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寒潭般沉静,此刻却带着几分锐利:“怎么?”

目光如炬,精准地落在小远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催促。那眼神太过凌厉,像是能穿透人心,将小远所有的不安都映照出来。小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挺得更直了些,手心却已然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像是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原本闪烁的眼神渐渐凝聚了几分坚定,硬着头皮开口,声音还有些发紧:“我觉得……倒不怎么可能是陶笛派人下的手。”

“哦?”张希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下手中的饭碗,粗瓷碗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案上,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客栈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怎么说?”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藏着不容敷衍的深意,仿佛在等待一个足够有分量的解释。

小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有些发干,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有些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就是……感觉。”他不敢再与张希安的目光对视,连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避开了那道审视的目光,声音也低了几分,“总觉得陶笛不是这般行事之人。他若要做什么,向来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却又滴水不漏,绝不会用这么笨的法子,更不会留下这么多破绽,让人轻易怀疑到他头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大人您想,这次赵主簿失踪,现场虽无打斗痕迹,却处处透着刻意。若是陶笛出手,若是真想掩盖,必然会做得天衣无缝,要么让人找不到丝毫线索,要么就会嫁祸他人,断不会留下这些模棱两可的痕迹,反倒引火烧身。”

“小远,”张希安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训诫的意味,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些,藏着不易察觉的温和,“你也是皇城司出身,跟着我办了些案子,应当知道咱们办案讲的是证据,是逻辑,不是凭空臆测。”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稳,“单凭一个‘感觉’,若是错了,耽误的是查案的时机,可能还会让真凶逍遥法外,这可不是小事。”

他说这话时,目光掠过小远年轻却坚毅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心底暗忖:这小子,性子沉稳,心思缜密,做事也向来稳妥,当初樊押司将他托付给我,说他是个可塑之才,这几年的观察下来,确实不假。他年纪轻轻,却比同龄人多了几分冷静与细致,是块办案的好料子,只是还需好好打磨打磨,不能让他养成凭直觉断案的习惯。

此刻虽说他犯了办案的忌讳,但这份不肯轻易附和、敢于坚持自己想法的独立思考,倒也并非坏事。皇城司办案,最忌人云亦云,能有自己的判断,才能在错综复杂的线索中找到真相。

见张希安语气稍缓,没有过多责备,小远心中的石头稍稍落下,他连忙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试探着提议:“大人,要不……我去走访一番?”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恳切,“陶笛此人,平日里行事极为低调,深居简出,除了知道他是城南陶家的家主,经营着几家绸缎庄,咱们对他的过往、人脉、底细知之甚少。我去他常去的地方探探,问问周边的商户、邻里,看看能不能摸到些有用的线索,也好印证我的猜测是否属实。”

张希安盯着他看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情绪难辨,有审视,有考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片刻后,他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淡淡的赞许弧度,点了点头:“也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陶笛此人确实可疑,却也确实诡异,多查查总是好的。”

他想了想,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琐事,语气变得随意了些,补充道:“对了,你去的那条街临近西市,回来的时候帮我留意一下,若有卖羊肉的铺子,就割几斤上好的羊肉回来,要带骨的,晚上炖锅汤喝,也暖暖身子。”近来查案,日夜操劳,他确实有些乏了,一碗温热的羊肉汤,倒也能补补元气。

“好嘞!”小远当即点头应下,脸上露出一抹轻快的笑容,先前的紧张与不安一扫而空。他对着张希安拱手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青灰色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脚步声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待小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公房内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只剩下檀香袅袅。张希安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摩挲着,木质的纹理粗糙而清晰,触感真实。他喃喃自语:“奇怪……小远向来谨慎,做事滴水不漏,极少轻易为谁开脱,这次竟如此笃定地为陶笛说话……”

他摇了摇头,似乎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陶笛与小远之间,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渊源?还是说,小远确实发现了什么线索,只是暂时不便明说?他思索片刻,终究没有头绪,只能轻叹一声:“罢了,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考量,或许他另有打算,且让他去查查,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抚平了衣料上的褶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先前的温和与沉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办案时的果决与冷静。“不管了,与其在这儿琢磨人心,不如去实地看看。卷宗上的记载终究是死的,只有到了现场,才能发现蛛丝马迹。总比对盲人摸象来得实在。”

说罢,张希安抬脚便往外走,步伐沉稳而迅速,目标明确——广平县衙门,户籍主簿赵启文的失踪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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