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设局逼捐百万金,借刀夜斩张家宝!(2/2)
“龙哥讲得好!以后我哋实跟实龙哥!”“冇错!跟龙哥,有前途!”
贵利高更是感激涕零,几乎要哭出来。
“多谢龙哥宽宏大量!给我条生路!我贵利高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为龙哥,为堂口,做牛做马,绝无二心!”
阿翔也用力点头,脸上堆起“感动”和“忠诚”的表情。
“龙哥!你大人有大量!我阿翔以前有眼无珠,跟错人,做错事!以后一定唯龙哥马首是瞻!你指东,我绝不打西!”
“好!大家有呢份心,就最好!”王龙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举起茶杯。
“以后就系真正自己人!来,以茶代酒,饮一杯,往事不咎,展望未来!”
“敬龙哥!”四人连忙举杯。
众人刚将茶杯送到唇边,准备饮下这杯象征着“和解”与“新开始”的茶——
“砰!!!”
雅间那扇厚重的仿古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以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猛地撞开!
门板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木屑纷飞!
五条黑影,如同从地狱中窜出的恶鬼,旋风般冲了进来!
个个身材魁梧,动作矫健,脸上蒙着只露出双眼的深黑色面巾,手中清一色握着寒光闪闪、刀身厚重的开山刀!
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整个雅间,将方才那点虚假的温馨击得粉碎!
五双充满暴戾和杀意的眼睛,在冲入的瞬间,如同最精准的雷达,在席间五人脸上一扫而过,几乎是本能地,瞬间锁定了坐在主位、气势最足、也最年轻的王龙!
为首那个蒙面刀手,眼中凶光暴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沙哑、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砍死佢!”
没有多余废话,五把开山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化作五道夺命的寒光,从不同角度,如同天罗地网,直扑主位的王龙!
刀光未至,那凛冽的杀气已经刺痛了皮肤!
事出突然,变生肘腋!
席间所有人,包括经验丰富的阿华,在这一刹那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愣神和大脑空白!
乌蝇更是惊得“啊”了一声,手中茶杯脱手掉落,摔得粉碎!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线的瞬间!
王龙脸上那“欣慰”的笑容瞬间凝固,转换为“极度惊恐”和“猝不及防”!
他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傻了,身体本能地、狼狈不堪地向旁边——也就是他左手边、靠近过道出口的位置——猛地一闪!
而那个位置,恰好坐着刚刚表完忠心、脸上还带着“感动”笑容的阿翔!
在所有人——包括那五个刀手——的视线和反应都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出现微小迟滞的、决定生死的关键零点几秒内,王龙“惊慌失措”地、仿佛寻找掩体般,一把抓住了坐在他左手边阿翔的胳膊!
力道之大,捏得阿翔骨头生疼!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身体闪避的惯性,将猝不及防、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阿翔,狠狠往自己身前一扯、一推!
同时,王龙用他那经过刻意训练、充满惊恐、绝望,却又在极致的“慌乱”中努力保持着“忠诚”与“嘶喊”的、足以让整个雅间都听得清清楚楚的破音嗓子,对着被扯到前面的阿翔,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龙哥!!!小心啊!!!佢哋系冲你嚟嘅!!!你一定要顶住!!!为我哋死咗嘅阿宝报仇啊!!!”
这一扯、一推、一喊,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
在五名刀手那被杀戮指令和短暂惊变弄得有些充血、且目标明确的眼中,看到的景象就是:坐在主位的“目标王龙”(实则是被扯到前面的阿翔),在袭击发生的瞬间想向旁边过道躲避,而旁边那个看起来像是“忠心小弟”的年轻人(真正的王龙),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悍不畏死”地扑出来,想用身体挡住砍向“大佬”的刀,并且悲愤地喊出了“为阿宝报仇”!
“龙哥”?“为阿宝报仇”?这更是坐实了眼前这个被“小弟”拼命保护、推到前面的人,就是他们今晚要斩草除根的目标——铜锣湾新坐馆,王龙!
“死!!!”
刀光已至,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和刀手们接到死命令的决绝,根本来不及,也绝不会去细辨眼前之人衣领的细微差别、或者那一声呼喊中极其隐晦的诡异!
五把开山刀,绝大部分的锋芒和力量,都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朝着被王龙推到最前方、充当了完美“肉盾”和“误导目标”的阿翔身上,疯狂地招呼了过去!
“噗嗤!咔嚓!噗——!”
利刃砍入血肉、斩断骨骼、切开内脏的恐怖声响,在雅间内密集地爆开!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雪白的桌布、精致的点心、光洁的地板,也溅了旁边呆若木鸡的马水、咸湿宾、贵利高满头满脸!
阿翔甚至连一声完整的、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连串短促、漏气般的“嗬……嗬……”声,脸上那残留的“感动”与刚刚升起的“野心”,瞬间被无边的剧痛、无与伦比的惊恐、以及至死都无法理解的巨大茫然所取代!
他瞪大双眼,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空洞地望着近在咫尺、那张写满“惊恐”和“悲愤”的、属于王龙的脸,仿佛在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随即,他的意识便被永恒的黑暗彻底吞噬。
身体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破布袋,软软地、带着喷溅的血雨,轰然栽倒在杯盘狼藉的桌上,又滑落地面,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头部、脖颈、胸口、腹部……遍布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鲜血泪泪涌出,迅速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血泊。
整个袭击过程,从破门到阿翔毙命,不超过二十秒!快、狠、准,如同演练过无数遍。
“走啊!!!保护龙哥!!!”王龙“目眦欲裂”,发出凄厉的吼叫,趁着五名刀手大部分注意力还集中在“确认”被砍倒的“目标”(阿翔)身上,以及被这血腥场面微微震慑的瞬间,与最先反应过来、已抄起椅子砸翻一名刀手的阿华,以及连滚爬爬的乌蝇一起,猛地撞开雅间侧面的另一扇通往内部员工通道的窄门,“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人间炼狱。
马水、咸湿宾、贵利高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手脚并用地跟着钻进了窄门,身后还能听到刀手们似乎确认了目标死亡、正在快速撤离的杂乱脚步声和低喝声。
等酒楼保安、其他雅间的客人、以及闻讯赶来的巡逻军装警员冲进“牡丹厅”时,现场只剩下满屋狼藉、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以及一具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无比的尸体。
行凶者早已顺着预定的复杂路线撤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酒楼后巷,僻静的垃圾堆放处旁。
王龙背靠冰冷的砖墙,“气喘吁吁”,昂贵的深蓝色西装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色的血迹(是阿翔喷溅过来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部分是真紧张,部分是演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还没从刚才的生死劫难中缓过气来。
乌蝇扶着他,也是一脸“惊魂未定”。
阿华则守在巷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马水、咸湿宾、贵利高三人瘫坐在肮脏的地上,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颤抖,昂贵的西装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狼狈不堪。
“龙……龙哥,你……你冇事吧?有冇受伤?”贵利高最先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颤声问道。
他看着王龙西装上的血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冇……冇事,皮外伤,溅到嘅血。”王龙深吸几口气,仿佛用尽力气才勉强镇定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西装上的血迹,眼中先是掠过一丝“后怕”,随即迅速被一种“熊熊燃烧”、“无法抑制”的暴怒所取代!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手背瞬间破皮渗血,但他浑然不觉,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全——兴——社!!!何——世——昌!!!冚家铲!!!杀我阿宝,断我手足!而家仲敢光天化日,派人入酒楼刺杀我?!”
“当我王龙流嘅?!当我铜锣湾冇人?!当我洪兴系纸扎嘅?!”
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狠厉。
马水三人听得浑身冰凉,亡魂大冒!
阿宝死了,阿翔也死了,而且就死在他们眼前,死得那么惨!
对方这是要赶尽杀绝,要把大B留下的旧部头目,一个不留,全部清理掉啊!
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他们?
就在这时,乌蝇腰间别着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地响了起来。
里面传来一个小弟急促、兴奋,却又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后巷里格外清晰。
“蝇哥!蝇哥!听到吗?我哋喺后街堵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