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识破蒋天生毒计,吃回扣还送婚宴!(2/2)
“你点解释,呢三个人,会突然‘借’走社团一百二十万,然后集体‘失踪’?钱,去咗边?”
阿宝脸色变了变,强作镇定,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
“吉米仔!你咩意思?债仔走佬,我有咩办法?世界咁大,佢哋要躲,我点揾?你凭几张纸,就话我造假屈钱?我同B哥打天下嘅时候,你仲未出世!”
“唔使激动,宝哥。”吉米仔语气依旧平静,又抽出几张复印纸,递到阿宝眼前。
“呢度有你表弟张伟强喺大陆工厂嘅工资单复印件,有李国雄喺乡政府开嘅无借贷证明,有陈大福还清五万借款嘅收据副本,以及……”
“你个人账户,喺去年九月、十一月,同今年一月,分别收到三笔大额现金存入,共计一百一十五万,时间同那三笔‘坏账’发生时间完全吻合。”
“宝哥,你点解释,你户头多出嘅一百多万,同消失嘅社团公款之间嘅关系?”
铁证如山!而且是人证(假债主)物证(银行流水)俱在!
阿宝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角青筋暴起。
吉米仔不再看他,转向面如死灰的阿翔和汗如雨下的贵利高,一一指出他们各自经手账目中的巨大漏洞和可疑资金流向。
阿翔利用看管小赌档的便利,虚报流水,截留利润,涉及金额八十多万;贵利高更是利用放贵利的职务,与阿宝勾结,伪造借据,虚报坏账,私下放高利贷,中饱私囊,涉及金额超过一百五十万!
每一笔都有或明或暗的证据指向,虽然未必能直接上法庭,但在帮会内部清算,已经足够定罪。
“冇……冇可能!你屈我!你同王龙夹埋陷害我!”贵利高心理防线最先崩溃,嘶声喊道,但声音颤抖,毫无底气。
“我冇……我冇做……”阿翔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龅牙苏”和“盲辉”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们涉及的数额较小(各十几万),主要是知情不报和收受少许好处,此刻连连摆手。
“唔关我事!龙哥!我真系唔知佢哋咁大贪!我收咗少少茶钱,我赔!我双倍赔!”
“洪兴帮规第十三条,”王龙缓缓站起,绕过办公桌,走到阿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铁,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尖。
“白纸黑字:凡社团成员,食里扒外,勾结外人,侵吞社团公款、物业、及兄弟血汗钱者,视情节轻重,处三刀六洞之刑,逐出社团,并发江湖追杀令,其家人亦不受社团庇护。”
“阿宝,你跟咗B哥十几年,系社团老臣子,呢条规,你应该,背到滚瓜烂熟。”
他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瘫软在地的贵利高、瑟瑟发抖的阿翔、和面无人色的“龅牙苏”、“盲辉”。
“你哋几个,情节有轻有重,但都逃唔脱干系。”
“今晚宴席,基哥、太子哥、兴叔、肥佬黎,全港九有头有面嘅江湖大佬、老板、差人阿sir都在场,都亲眼睇到,亲耳听到。”
“就算我王龙念旧情,想保你哋,社团嘅规矩唔容许,各位叔父兄弟嘅眼睛唔容许,洪兴列祖列宗嘅脸面,更唔容许!”
压力,如同万吨水银,轰然压下!
三刀六洞!江湖追杀令!家人不受庇护!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全港黑道将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意味着家人也可能被牵连,朝不保夕!这是比死更可怕的结局!
“扑通!”贵利高第一个彻底崩溃,连滚爬地扑到王龙脚边,抱住他的腿,涕泪横流,哭得撕心裂肺。
“龙哥!龙哥饶命啊!我知错了!我真系知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唔系人!”
“钱……钱我赔!双倍!不!三倍!四倍!我将层楼卖掉都赔!求龙哥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大恩大德!我求你啊!”他边说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阿翔也紧随其后跪下,哭求道。
“龙哥!我赔!我咩都赔!求你唔好发出江湖令!我老母仲有病……”
“龅牙苏”和“盲辉”更是磕头如捣蒜,赌咒发誓一定赔钱,只求活路。
王龙看向依旧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眼神怨毒如蛇的阿宝:“你呢?”
阿宝脸色变幻不定,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王龙,又看看跪了一地、丑态百出的同伙,再看看阴影中如同死神般沉默的阿华,以及门口那个一脸狞笑、跃跃欲试的乌蝇。
他知道,大势已去。硬抗,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很惨,累及家人。
“……赔!”阿宝从牙缝里,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干裂,仿佛声带都被割破。
“我嘅部分,一百二十万,双倍,两百四十万!我赔!”
“好。”王龙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按宴席上我当众承诺嘅,双倍赔偿。你哋五个,各自负责自己亏空嘅部分,自己凑钱。总共……”
他目光扫过吉米仔。
吉米仔立刻报出数字。
“宝哥两百四十万,翔哥一百六十万,贵利高三百万,‘龅牙苏’三十万,‘盲辉’二十五万。总计,七百五十五万。”
“七百五十五万。”王龙重复一遍,目光如冰锥,刺向五人。
“听日中午十二点前,现金,送到拳馆。之后,交出你们手头所有地盘、生意、账簿、人马。自己离开铜锣湾,离开港岛。”
“我保你哋平安离开,过往一笔勾销,江湖追杀令,也不会发出。”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带着森然杀意。
“过时不候,或者耍任何花样,少一分钱……就按洪兴祖训第十三条,严格执行。”
“到时,唔好怪我王龙,唔念旧情。你哋,好自为之。”
“明……明白!多谢龙哥开恩!”贵利高几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答应,仿佛捡回了条命。
阿宝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说话,猛地转身,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怨毒,大步走向门口,乌蝇侧身让开,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带佢哋出去,等佢哋凑钱。”王龙对乌蝇挥挥手。
乌蝇和几个守在门外的小弟进来,将瘫软如泥的贵利高、阿翔四人半拖半架地弄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王龙、阿华,和空气中弥漫的绝望与金钱的铜臭气息。
“龙哥,阿宝条友,走嘅时候,个眼神好毒。佢唔服,肯定会报复。留低,迟早系心腹大患。”阿华在阴影中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我知道。”王龙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烟,看着阿宝摔门而去的方向,眼中杀机如同实质般一闪而逝。
“过档?哼,我俾机会你过,你都要有命,过得到至得。”
他拿起桌上那部加密的大哥大,略微沉吟,拨通了何世昌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传来何世昌那边隐约的音乐声和女人调笑声,以及他略带酒意、有些不耐的声音。
“喂?边位?咁夜……”
“何生,系我,王龙。”王龙声音“阴沉”,带着一丝“焦虑”。
“哦?龙哥?”何世昌那边的背景音立刻小了下去,似乎走到了安静处,语气也认真起来。
“咁夜打来,有咩急事?计划有变?”
“系,有变。阿宝条友,今晚被我逼到绝路,答应赔钱滚蛋。”
“但系,条友唔服气,临走放狠话,扬言要过档和联胜,然后带人杀返转头,要我不得好死。”
王龙语速加快,带着“忧心忡忡”。
“我惊夜长梦多。佢喺铜锣湾扎根十几年,虽然失势,但暗地里可能还有死忠,如果真被佢搭上和联胜条线,又知道我同你嘅交易……后患无穷。”
“过档和联胜?还想报复你?”何世昌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狠戾。
“龙哥你意思系……”
“佢,唔可以见到听日嘅太阳。”王龙斩钉截铁,声音如同寒冰碰撞。
“就喺今晚,喺佢凑钱返屋企嘅路上。做成普通的江湖仇杀,劫财害命,同我哋之间嘅交易,同全兴社,完全无关。”
“佢一死,剩下嗰几个虾兵蟹将更加唔敢反抗,会乖乖交钱走人。”
“你嗰边,也可以趁呢个机会,提前‘安抚’一下培叔、汉叔手下嘅人,甚至……趁乱做点小动作,嫁祸俾佢哋,话系内讧,为你日后清理门户,再添一把火。”
何世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四秒,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充满兴奋和残忍意味的轻笑。
“龙哥果然够决断,够狠!无毒不丈夫!好!”
“地址,同阿宝习惯路线,你俾我。我保证,听日太阳出嚗之前,港岛,再冇阿宝呢个人。尸体,也会处理得干干净净,好似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