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榨干旧部百万金,白嫖靓坤五百万!(2/2)
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眼圈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红,嘴唇哆嗦着,看着王龙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有愧疚,有庆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深深、深深地弯下腰,对着王龙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多……多谢龙哥!龙哥大恩大德,我……我阿贵记在心里!一世都唔会忘!”
“以后……以后龙哥有咩用得到我嘅地方,哪怕系上刀山落油锅,只要捎个口信,我阿贵绝冇二话!”
“言重了,贵哥。一路顺风,保重身体。”王龙微笑,亲手扶起他,将他送到门口,还亲自为他拉开了门。
贵哥千恩万谢,步履匆匆却又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快,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门重新关上。王龙脸上的温和、理解、感慨,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乌蝇张大了嘴,一脸不解。
“龙哥,你就咁放佢走?唔查下佢手尾干唔干净?我睇佢急住走,实有鬼!”
阿华没有问,只是默默走到桌边,拿起贵哥放在桌上、又被王龙塞回但贵哥忘了拿走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清单,目光锐利地快速扫过。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沉声道。
“龙哥,贵哥走得咁爽快,账目肯定有问题。”
“我粗略睇咗下,单系放贵利(高利贷)嗰部分,近半年来,坏账、呆账突然多咗几十万,借据嘅签名、指纹模糊不清,有几个大额借款人,根本查无此人。我怀疑……”
“唔使怀疑。”王龙打断他,走回椅子坐下,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冰冷的眼神。
“唔系贵哥同放贵利嘅人合谋做假账,食咗社团嘅钱,就系佢自己监守自盗,借社团嘅本钱去放自己嘅私数,结果收唔返来,窟窿越来越大。或者,两者都有。”
他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锐利如刀。
“而且,你以为阿宝、阿翔佢哋,真系咁顺摊,就愿意被我榨出一百万?”
“佢哋唔单止唔服我,恐怕,暗中食社团公款、甚至同贵哥勾连嘅事,也有份参与,至少系知情唔报。”
“所以,佢哋先会咁心虚,咁‘爽快’地交钱,想用钱堵我嘅嘴,顺便撇清关系。好,好得很。”
乌蝇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丢!呢班冚家铲!食碗面反碗底!龙哥,我即刻带人去揪贵哥同阿宝佢哋出来,执行家法!……”
“急乜?”王龙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家法?太便宜佢哋了。佢哋食几多,我要佢哋连本带利,十倍、百倍咁吐返出嚟。而且,唔使我哋亲手做。”
他看向阿华。
“华哥,你嘅任务加多一项。唔单止要盯实阿宝、贵利高,仲要暗中搜集佢哋食里扒外、做假账、甚至可能私下走粉、收黑钱嘅证据。”
“要实锤,要佢哋冇得狡辩嗰种。但系,记住,暗中进行,唔好打草惊蛇。”
“我要借把更锋利、也更‘名正言顺’嘅刀,来清理门户。顺便,让呢把刀,同佢哋背后可能嘅人,也互相咬一咬。”
阿华眼中闪过明悟,点头:“明。”
次日午后,旺角,乾坤影视公司。
靓坤的办公室似乎经过了一次“凤凰涅盘”,砸烂的东西换成了更新、更浮夸的仿古家具和装饰,墙上挂着俗气的西洋油画,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试图掩盖什么的新油漆和香薰味道。
靓坤穿着一身绣着金龙的红底睡衣,大咧咧地坐在他那张巨大的、铺着白虎皮(假的)的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脚上趿拉着一双镶钻的拖鞋,嘴里叼着雪茄,看着走进来的王龙,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坤哥!”王龙一进门,就摆出一副混合着激动、感激,却又难掩忧虑的复杂表情,快步上前,语气“诚恳”得近乎哽咽。
“多谢坤哥!全靠坤哥你撑我,我先坐得稳铜锣湾呢个位!大恩不言谢,以后我王龙条命就系坤哥你嘅!你指东,我绝不打西!”
“哈哈哈哈哈!”靓坤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挥了挥夹着雪茄的手,仿佛君临天下。
“阿龙,自己人,讲呢啲!坐,坐!点样,坐馆嘅感觉,正唔正啊?系未成个铜锣湾嘅女任你拣,钱任你使啊?”
“正系正,坤哥,真系……好似发梦一样。”王龙在对面沙发坐下,脸上笑容灿烂,但随即,那笑容迅速黯淡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重重地叹了口气,搓了搓手,露出为难的神色。
“嗯?点啊?有咩唔妥?”靓坤挑眉。
“坤哥,唉……”王龙欲言又止,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仿佛在说什么绝密大事。
“表面睇,风平浪静。但系暗地里,真系暗流汹涌,步步惊心啊!”
“讲清楚!”靓坤也收起玩笑神色。
“第一,大B嗰班旧部,尤其系阿宝、阿翔几个头马,面服心不服!”王龙语气沉重。
“我琴晚试探下,要佢哋为B哥身后事同查案出点力,个个面有难色,推三阻四!我怀疑,佢哋私下有联系,甚至可能同外面嘅人勾结,想等我立足未稳,搞嘢!”
靓坤眼神一冷:“哼!班反骨仔!B哥喺度就扮狗,B哥一走就想咬人?你做得好,要压住佢哋!”
“我尽力压,但系,第二件事更麻烦。”王龙表情更“苦”了。
“和联胜嗰边,邓伯条老狐狸,见我新上位,年轻,似乎觉得有机可乘。”
“琴晚,我收到风,佢哋嘅人,喺骆克道同轩尼诗道交界嗰边,连续搞咗几次小动作,故意同我哋睇场嘅兄弟发生摩擦,打烂咗几间铺头玻璃,仲放话,话铜锣湾换咗个细路哥坐馆,洪兴冇人啦!”
“摆明系试探我底线,想趁乱蚕食地盘!”
“和联胜?邓伯?!”靓坤猛地坐直身体,眼中凶光毕露。
“条老不死!真系当我洪兴冇人?当我靓坤系摆设?!”
“坤哥,我哋而家人心未定,如果和联胜真系大举踩过界,我惊……我惊顶唔住啊!”王龙一脸“忧心忡忡”。
“我手头真系捉襟见肘。要稳住班唔服管嘅旧部,要打点上下,安抚商户,要招兵买马应对和联胜,仲要留一笔‘应急钱’去查B哥单案……处处都系无底洞!”
“我嗰区区红棍身家,早就掏空晒,琴晚问阿宝佢哋攞嗰点,都系杯水车薪!坤哥,我真系……有啲顶唔顺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微微发红,将一个“内忧外患、忠心耿耿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艰难小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靓坤听得眉头紧锁,胸膛起伏。
他最近损失惨重,手头也紧,但王龙是他扶上位的,铜锣湾是他未来毒品生意的重要枢纽,绝不能乱,更不能被和联胜趁虚而入!
他看着王龙“焦虑”的脸,一咬牙,问道:“你需要几多?开个口!”
王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抬起头,眼中闪着“破釜沉舟”的光芒,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靓坤面前晃了晃,声音嘶哑。
“坤哥,至少……要呢个数。五百万。”
五百万!
靓坤眼皮剧烈地跳了几下,嘴角抽搐,肉疼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五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最近走粉损失惨重,虽然还有些老本,但五百万也绝对伤筋动骨!
他盯着王龙,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是不是在夸大其词。
王龙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坦荡”而“急切”。
“坤哥,我知道呢个数大。但系,我要钱,唔系为我自己!系为咗守住铜锣湾,为咗唔丢坤哥你嘅脸,也为咗将来,坤哥你条财路(毒品)可以顺顺利利铺过去!”
“只要度过呢个难关,稳住局面,我将铜锣湾打造成铁板一块,以后坤哥你嘅货过去,我保证帮你赚十倍、百倍返嚟!呢个系投资,对铜锣湾,对未来嘅投资!坤哥,你信我!”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忠诚”和“渴望”。
靓坤看着王龙“激动”的脸,脑中飞快权衡。
五百万,是肉疼。
但如果不给,铜锣湾真的被和联胜搞乱,或者王龙因为没钱而镇不住场子倒台,他之前的投入和算计就全打水漂了!
更重要的是,铜锣湾未来的毒品市场,那可是真正的金山!相比起来,五百万的前期投资……
“啪!”靓坤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雪茄灰都掉了下来,他脸上露出狠色,盯着王龙。
“好!阿龙,我撑你!五百万,就五百万!听日,我让人送过去拳馆俾你!”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王龙面前,用力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
“记住你今日讲嘅话!铜锣湾,我要佢变成我洪兴最硬嘅招牌,也变成我哋最赚钱嘅金库!”
“以后,有我靓坤发达,就有你王龙发达!但系,如果你攞咗钱做唔到事,或者有异心……”
他眼中凶光一闪,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坤哥放心!!”王龙“激动”得声音发颤,猛地站起身,差点又要“下跪表忠”,他紧紧握住靓坤的手,眼神“赤诚”得能融化钢铁。
“坤哥大恩,我王龙永世不忘!我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也一定帮坤哥你守住铜锣湾,开辟财路!如果做唔到,我王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去做事!”靓坤用力拍了拍他,仿佛对自己的“投资”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