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读档的代价。（2/2）

樊海涛靠在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的慢慢坐下。

眼里第一次闪过惊疑。

怎么回事？

之前数次读档……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感觉，不像是身体不适，更像是某种反噬？

更让他心中一沉的是，随之而来的记忆模糊。

他试图去回忆那个刚刚要记住至关重要的日期，那个鹿明终于尝试启动“保险”的具体时间。

可那段记忆却像握在手中的风，拼命想要抓住，却只能感觉到它从指缝飞速流逝的触感，具体的轮廓和内容变得缥缈、破碎，最终消散。

这怎么可能？！

晕眩感持续侵蚀着他的意识，连带着读档前最后几个月的许多细节都开始变得朦胧不清。

他只记得大概是第6个月，但具体哪一周、哪一天，甚至6个月里面发生了什么，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这就是沈安曾经担忧过读档可能带来的未知代价吗？

大脑如同被塞满了冰碴，又疼又有些僵硬。

但樊海涛意志力也不是一般人，他强迫自己集中所剩无几的清醒来记住那些碎片。

没关系。

他已经知道了。

关键的信息已经知道了是在第六个月左右，鹿明会有所行动，试图启动“保险”。

具体日期虽然模糊了，但这个时间范围，以及鹿明会行动这个事实本身，就是最宝贵的情报。

他现在需要的休息。

还好，存档的地点他谨慎地选在了基地的家里。

此刻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滑坐在地。

视线时而模糊重影，时而短暂清晰，整个世界都在不规律地晃动。

但他凭借非人的意志力，死死绷着最后一根弦。

他不敢晕过去。

他害怕一旦意识彻底沉沦，那些仅存如同风中残烛的记忆碎片，也会随之彻底熄灭。

他用忍着疼痛勉强沟通了「苹果乐园」，将「大白」放了出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虚弱许多，但命令依旧清晰：“去找沈安……立刻……去前线，让他回来。”

「大白」似乎感知到了主人异常的状态，冰晶构成的身体闪烁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好的，主人。我现在就去。”

它化作一道灵活的冰蓝色流光，迅速从地下基地的通风管道穿出，朝着第二道防线的方向，全速飞去。

樊海涛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刺痛不已的眼睛。

额角青筋跳动，他全部的意志都用在抵抗那一波波试图将他彻底吞没的晕眩与尖锐的刺痛上，维持着意识最后一丝微光。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快，也许很慢。

一阵熟悉的、带着焦急的呼唤隐约传来，还有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他。

是沈安。

樊海涛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凭借本能，用尽最后的气力，将脑海中那些混乱却关键的碎片，语无伦次却尽可能清晰地吐露出来：

话语未尽，他终于抵抗不住那无边的黑暗与疲惫，头一歪，沉沉地昏睡过去，身体彻底脱力。

沈安接住自家老公沉重却虚弱的身躯，心瞬间揪紧。

他消化着樊海涛昏迷前那番破碎却信息量爆炸的呓语“化作“花海”和“风网””、“京城鹿明”、“保险启动”、“第六个月”……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拼图。

他紧紧抱着昏睡的樊海涛，目光扫过他家老公苍白汗湿的脸，再投向虚空，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瞬间就明白了樊海涛读档了，而这次读档的代价，似乎有点大啊。

至于这些碎片信息，也就是未来关键的信息了？

难道他未来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吗？

哦莫，有点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