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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4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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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队长带来的不仅有老根叔的药方本,还有两个背着电台的通信兵。祠堂里的油灯被挑得更亮了些,昏黄的光线下,几人围着那张摊开的药方本,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几页的朱砂纹路确实和木牌上的一致,“祭龙脉”三个字旁边,还画着个潦草的地图,像是根据地后山的地形,其中一处用红圈标了出来,旁边写着“龙穴”二字。

“老根叔一辈子行医,怎么会懂这些?”柱子挠着头,手里的扁担无意识地敲着地面,“他连算卦都不信,还说那是骗钱的玩意儿。”

李郎中用手指捻起一点朱砂,放在鼻尖闻了闻:“这不是普通朱砂,掺了龙涎草的汁液。老根叔是用这方子做标记,不是真信什么祭龙脉。”他指着地图边缘的小字,“你们看,这写着‘暗河’,后山确实有条地下河,去年山洪暴发时冲开了个洞口,后来又被泥石流堵上了。”

赵队长眉头紧锁:“玄字堂的人抢种子,肯定是为了这个‘祭龙脉’。他们要是真在根据地后山搞鬼,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桃花,“你觉得老根叔藏这东西,是想提醒我们什么?”

桃花没说话,手指在“龙穴”二字上轻轻摩挲。根生说过,龙涎草十年结三粒种,一粒落地生根,一粒传承记忆,最后一粒……她总觉得那没说出口的话,就藏在这药方本里。

突然,她注意到最后一页的边角有处磨损,像是被人撕过。她小心翼翼地捏住纸边,对着灯光照了照,隐约能看到残留的墨迹,是半个字:

——活。

活?活什么?活龙脉?还是……活人祭?

“赵队长,”桃花抬头,“我想去后山看看,找找那个标着‘龙穴’的地方。”

“太危险了。”赵队长立刻反对,“玄字堂的人刚抢了种子,说不定就在附近埋伏。而且后山那片林子,进去容易迷路,还有野猪窝。”

“可种子不能落在他们手里。”桃花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根生用命护着的东西,绝不能成了别人害人的工具。”她看向李郎中,“您刚才说朱砂里有龙涎草汁液,老根叔是不是在暗示,那里藏着和种子有关的东西?”

李郎中沉吟片刻:“有可能。龙涎草的汁液能防腐,他要是想藏什么重要物件,用这法子做标记最稳妥。”他转向赵队长,“要不派个小队跟着,我也去,山里的草药我熟,说不定能帮上忙。”

赵队长看着油灯下众人的脸,桃花眼里的执拗,李郎中的沉稳,柱子攥紧扁担的手……他叹了口气:“让通信兵给附近的武工队发报,让他们封锁后山入口。我们带一个班的战士,现在就出发。”

出发前,桃花把药方本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布袋里。路过关押俘虏的柴房时,她停下脚步,看向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瘦脸汉子。

“玄字堂给了你多少钱?”她突然开口。

瘦脸汉子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不知道什么玄字堂……”

“你胳膊上的伤,用的是他们特制的金疮药吧?”桃花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那种药掺了麻药,止疼快但好得慢,最适合你们这种需要暂时逞强的杀手。”她指的是昨天交手时,对方明明被刀划得很深,却没哼一声。

瘦脸汉子的喉结动了动:“我真不知道……是个戴斗笠的人找我们,说只要拿到龙涎草种子,就给我们十条金条,让我们去关外躲着。”

“戴斗笠的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总低着头,说话像嗓子里卡了沙子,左手缺根小指。”

桃花站起身,对看守的战士点了点头。左手缺小指——这个特征得记着。

后山路比想象中难走。刚下过雨的林子湿滑得很,腐叶下藏着不少碎石,稍不注意就会滑倒。通信兵背着电台走在中间,战士们举着火把在前头开路,火光劈开黑暗,照得树干上的苔藓绿油油的,像抹了层油。

按照药方本上的地图,“龙穴”在暗河附近的断崖下。走到半夜时,果然听到了水流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闷的,带着股潮湿的土腥味。

“就在这附近了。”李郎中指着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山壁,“你们看,这石头颜色和别处不一样,像是被人凿过。”

战士们用刺刀割开藤蔓,露出块青黑色的岩石,上面果然有凿痕,形状和药方本上的藤蔓纹有几分相似。赵队长让人找来根粗木棍,对着岩石中间用力一撬,只听“咔嚓”一声,岩石竟然往里凹了进去,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一股寒气从洞里涌出来,带着股淡淡的药香,和龙涎草的味道很像。

“我先进去。”桃花抢在众人前面,从战士手里拿过一支火把,“我闻得出龙涎草的味道,要是有机关,也能早点发现。”

赵队长拉住她:“让战士先探路。”他对身后两个背着步枪的战士使了个眼色,“小心点,保持联系。”

两个战士举着火把钻进洞口,里面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像是走在石阶上。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里面传来喊声:“队长,里面是条通道,挺宽的,没发现机关!”

众人这才跟着进去。通道果然是人工凿出来的,墙壁上还留着凿子的痕迹,每隔几步就有个壁龛,里面放着盏油灯,像是随时会被点燃。

“这是老根叔凿的?”柱子咋舌,“他老人家哪有这力气?”

“不是他。”李郎中摸着墙壁上的苔藓,“这痕迹至少有几十年了,比老根叔来根据地的时间还早。”他从壁龛里拿起个生锈的油灯,“你看这铜锈,最少三十年。”

桃花举着火把往前走,龙涎草的味道越来越浓。通道尽头有扇木门,上面挂着把铜锁,锁眼里都长了锈,轻轻一推就“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是间石室,约莫半间祠堂大小,靠墙摆着几个木架,上面放着些陶罐,罐口封着布,打开一闻,全是晒干的草药,大多是些常见的当归、黄芪,只有最里面的架子上,放着个黑陶坛子,封得格外严实。

“这里是老根叔的药库?”柱子拿起个陶罐,“他藏这么多药干啥?根据地的药房够用啊。”

桃花没动那些陶罐,目光落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石台上放着个木盒子,样式和根生装种子的布包很像。她走过去,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没有种子,只有半张泛黄的纸,像是从什么书上撕下来的,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

“龙涎草,非草非药,乃地脉之气所聚。三粒种子,一为生机,二为记忆,三为钥匙。祭龙脉者,实为开地宫,取玄铁……”

后面的字被水浸湿了,模糊不清,只剩下最后一句:“玄字堂觊觎此物久矣,慎之,慎之。”

“钥匙?地宫?玄铁?”赵队长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比祭龙脉还离谱。老根叔到底在查什么?”

李郎中突然指着黑陶坛子:“你们看那坛子底下,是不是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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