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何为道？道如是！（2/2）
这是一场超越力量层面的对决。
是存在与虚无、衍化与终结的终极博弈！
“哼！”
魔祖冷哼一声，猩红眼眸中幽光大盛：
“徒劳挣扎！本祖的归墟之力，源自宇宙诞生之初，与大道同存！凭你窃取的些许道祖之力，也想抗衡？！”
话音未落，
轰！！！
归墟之种骤然爆发！
暗红幽光瞬间膨胀，化作一片吞噬天地的终焉领域，将叶白彻底笼罩。
领域之中，万物归墟，万法寂灭。
叶白周身流转的道韵开始黯淡，指尖的混沌光晕一阵明灭不定，脸色也有些发白。
仿佛下一秒，他整个人便会被这终焉领域彻底吞噬、湮灭。
“看到了么？”
魔祖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道：
“这才是终焉。一切存在的最终归宿。你……也不例外。”
然而，
就在叶白即将被终焉领域彻底吞没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道温润平和的清光，自叶白眉心悄然绽放。
清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月白道袍，鹤发童颜，慈眉善目。
正是叶白的师尊——道天！
不，准确说，是道祖意志的显化！
道天一出现，周遭沸腾的终焉领域骤然一滞。
那些疯狂侵蚀的归墟之力，在触及道天周身清光的刹那，便迅速消融、退散。
“道祖？！”
魔祖瞳孔骤缩，猩红眼眸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道：
“你、你不是已经化道补天，意志消散了么？！怎么可能……”
道天没有理会魔祖的震惊。
他转身，看向被终焉领域笼罩、气息萎靡的叶白，眼中满是慈祥与欣慰。
“小白。”
道天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地响彻在叶白心神深处：
“你走到这一步，为师很欣慰。”
“但此刻，为师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宇宙星空，一字一顿，最终道：
“何为道？”
何为道？！
这三个字，仿佛蕴含着道祖毕生的求索，蕴含着宇宙最本源的奥秘。
叶白缓缓抬头，看向师尊那慈祥而虚幻的面容。
脑海中，闪过穿越这异世界来的种种经历——
人间斩妖，灵界诛邪、仙界争锋，诸天棋局，生死离别，情缘羁绊……
最终，
他眼中泛起一抹明悟。
没有回答。
只是并指如剑，对着前方那震惊茫然的魔祖真身，轻轻一斩。
嗤——！
一道平淡无奇的剑光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然而，
剑光所过之处，魔祖那由终焉黑暗凝聚的真身，骤然凝滞。
下一秒，
噗！
魔祖的头颅，连同那猩红眼眸中的震惊与不甘，齐齐抛飞而起！
暗金色的魔血喷洒，却在触及剑光余韵的刹那，尽数化为虚无。
“你……！”
魔祖残存的意志发出凄厉而不甘的嘶吼：
“你竟敢斩本祖？！本祖若死，你体内的禁忌之力有本祖本源，你也定不可能活着！”
“本祖要拉你与这诸天万界……一同陪葬！！！”
话音未落，
轰！！！
魔祖残躯骤然膨胀，终焉黑暗如同最后的回光返照，疯狂爆发，向着叶白、向着周遭宇宙、也向着诸天万界席卷而去。
这是魔祖最后的反扑！
以自身彻底湮灭为代价，引动终焉大劫，葬送一切！
然而，
面对这同归于尽的终焉爆发，
叶白只是淡淡看了魔祖残躯一眼，轻声开口：
“道……如是。”
话音落下，
他体内那融合了禁忌本源、守护清力、秩序本源、创世意蕴的所有力量，轰然燃烧。
不是爆发，而是……舍弃！
如同褪去旧壳，如同斩断枷锁。
那令魔祖都忌惮不已的禁忌之力，那源自道祖的三清本源，那六位主宰的本源结晶……
所有外力，所有不属于他自身之道的依仗，在这一刻，被他尽数斩去、舍弃！
化作最纯净的宇宙本源，反哺这方天地。
而叶白自身的气息，在这一斩之后，不降反升！
达到了一种连道祖都未曾触及、超越一切概念与定义的……
全新层次！
那已不是境界所能形容。
那是“我即是道，道即是我”的绝对超脱！
“这……怎么可能？！”
魔祖残存的意志，发出了最后一声难以置信的嘶鸣。
很快，那终焉黑暗便如同无根之火，迅速黯淡、消散。
最终，归于虚无。
原始魔祖，彻底陨落！
道天的虚影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而释然的笑容。
“好个道如是！好个斩与舍！”
他轻声赞叹，身影开始缓缓消散：
“道本无言，行即是道。你已走出了自己的路，比为师……走得更远。”
话音袅袅，
道天虚影也化为点点清光，融入宇宙本源之中，再无痕迹。
叶白对着道天消散的方向，躬身一拜。眼中透着恭敬，还有一丝哀伤。
此时的他周身再无半分力量波动，仿佛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整个寰宇的中心，是万道归一的显化。
魔祖已死，劫难已消。
诸天万界，重归安宁。
……
三天后。
神界，日月神宗。
庭院中，夜未央凭栏而立，望着天边流云，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思。
距离叶白离开，已过去三天。
三天虽短，对她而言，却是从未有过的漫长。
魔祖陨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神界，乃至整个万界。
如今，诸天同庆，劫后余生的喜悦笼罩着每一方世界。
可她的夫君，却依旧杳无音讯。
忽然——
“未央。”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夜未央娇躯一颤，猛地转身。
只见一袭白衣的叶白，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庭院中，正含笑望着她。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夫君！”
夜未央眼圈一红，再也抑制不住，飞身扑入叶白怀中。
叶白同样轻轻拥住她，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抖与温热，眼中满是温柔道：
“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夜未央泪如雨下。
良久，她才从叶白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一切都结束了？”
“嗯，结束了。”
叶白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道：“魔祖已死，诸天劫难已消。往后……只剩太平岁月。”
夜未央破涕为笑，紧紧握住叶白的手：
“那我们回仙界吧。师兄师姐他们，一定等急了。”
叶白也轻轻点头，眼中泛起暖意：
“好。”
……
仙界，紫垒城。
废墟早已清理，新城初立，虽不复往日恢弘，却洋溢着劫后新生的蓬勃朝气。
庭院中，李师师正叉着腰，指挥着布置宴席。
“这边摆些灵果，未央丫头最喜欢月华凝露，多备些！”
“还有星辰果，师弟也爱吃！”
陆长生在一旁无奈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许凌与如烟并肩而立，看着师叔忙碌的身影，相视一笑。
黑龙、宁凡、玉少卿等人勾肩搭背，笑声豪迈。
瑶光女帝雍容而坐，与云梦生低声交谈。
小石头与小团团也在帮忙。
一切，都如叶白与夜未央大婚那日般温馨热闹。
只是少了那对主角。
“师弟和未央怎么还没回来？”
李师师布置完最后一道灵肴，忍不住嘀咕。
话音刚落，
嗡——！
庭院上空，空间微微荡漾。
两道光影悄然浮现，缓缓落地。
光影散去，露出一对璧人身影。
白衣胜雪，银发如瀑。月裙曳地，清冷绝美。
正是叶白与夜未央！
“师弟！未央！”
李师师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呼喊。
众人也纷纷起身，眼中满是激动与喜悦。
叶白与夜未央并肩走入庭院，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心中暖流淌过。
劫波渡尽，故人依旧。
此间温情，便是人间至道。真好！
“我们回来了。”
叶白含笑开口，声音温和。
夜未央也嫣然一笑，挽住他的手臂。
阳光正好，洒满庭院。
欢声笑语，再次响起。
至此，诸天棋局终了，魔祖劫难已消。
叶白与夜未央携手而归，于仙界紫垒城中，与故友亲朋团聚。
往后岁月，大道同行，红尘共度。
故事，于此圆满。（全书完）
……
本书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一路来的陪伴。特别是那些每天送礼物的书友们，谢谢你们！
下本书，咱们江湖再见。
另，春节将至，小道在这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阖家欢乐，万事顺意！所愿所求，皆可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