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何为道？道如是！（1/2）
封印之地，混沌无声。
九十五重道源封印如天网垂落，每一重都流转着道祖化道前凝聚的极致秩序之力，
它们交织成一片恢弘而悲壮的光之囚笼，将中央那团终焉黑暗牢牢锁死。
叶白凌空而立，白衣在封印流转的光华中微微拂动。
他静静注视着那团黑暗，那双已化为混沌星海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古老遗物。
也在这时，
“你来了。”
一道嘶哑、低沉的终焉之音，自黑暗最深处传来。
紧接着，
嗡——！
黑暗开始蠕动、沸腾。
一双完全由归墟物质凝聚、边缘流淌着粘稠暗红血光的猩红巨眸，自黑暗中缓缓睁开。
眸中倒映着九十五重封印的光华，更倒映着叶白那平静的身影。
“遁去的一……”
魔祖的声音带着一种饥渴了万古、终于得见珍馐的贪婪与兴奋：
“道祖那老东西留下的最后希望……终于，要落到本祖手中了！”
话音未落，
轰——！！！
整片封印之地骤然剧震！
那九十五重道源封印同时爆发出刺目光华，秩序锁链疯狂收紧，试图压制黑暗的暴动。
然而，
咔嚓、咔嚓嚓——！
第五重、第六重、第七重封印表面，同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魔祖甚至没有刻意冲击封印，仅仅是因为祂情绪的波动、意志的苏醒，那逸散出的终焉气息，便已让封印开始崩解！
“感受到了么？”
魔祖的声音带着嘲弄，道：
“道祖的封印，困不住本祖多久了。九十五重……呵，在本祖眼中，与纸糊何异？”
黑暗开始膨胀，那些裂痕迅速蔓延。
第八重、第九重封印相继露出裂纹！
秩序锁链寸寸断裂，化为光屑湮灭。
魔祖的气息正在暴涨，那终焉黑暗不断向外侵蚀。
照此速度，根本无需九十五天，恐怕再有十余日，魔祖便能彻底破封而出！
“是么？”
叶白冷笑，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着那九十五重道源封印，轻轻一握。
嗡——！
一股温和却至高无上的道韵自他掌心弥漫开来。
那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同源共鸣。
道祖的“守护”清力，与封印中流淌的“秩序”清力，本就是同根同源。
此刻在叶白的有意牵引下，
轰——！！！
整片封印之地，骤然沸腾。
九十五重封印同时光华大放，但它们不是试图压制魔祖，而是……开始向着叶白掌心流淌！
如同江河归海，游子返乡。
无穷无尽的秩序本源，自封印之中剥离、涌出，化作九十五道璀璨的光河，跨越虚空，尽数没入叶白掌心。
“你……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魔祖那猩红巨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
叶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吸收着这磅礴浩瀚的秩序之力。
每一道秩序本源入体，他周身的气息便凝实一分，对宇宙规则的掌控便加深一层。
他的身影在封印光华映照下逐渐变得朦胧，仿佛正在与这片天地、与这些封印、与道祖遗留的意志融为一体。
“不……不可能！”
魔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中透出一丝慌乱与暴怒道：
“道祖的秩序之力，岂是你这蝼蚁能够吸收的？！给本祖停下！”
轰隆隆！
黑暗疯狂翻涌，终焉气息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剩余的封印。
然而，
失去了秩序本源支撑的封印，此刻已如同无根之萍，在魔祖的冲击下迅速瓦解。
砰！砰！砰——！
第五重……七重……十重……封印接连崩碎！
但魔祖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每破碎一重封印，其中蕴含的秩序之力，便会在崩碎前被叶白精准抽走，涓滴不剩！
叶白不是在破坏封印，他是在……接收遗产！
接收道祖以身为祭、封印魔祖万古所遗留下来的，最后的力量！
“混账！！！”
魔祖彻底暴怒。
那团终焉黑暗疯狂膨胀，一只完全由归墟物质凝聚、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硬生生撕开了第二十重封印，向着叶白悍然抓来！
轰——！！！
巨手所过之处，时空湮灭，规则崩解，一切存在都被拖向终焉。
这是魔祖沉寂万古后，凝聚了部分本源的含怒一击！
足以在瞬息之间，将一方大界从宇宙中彻底抹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叶白也动了。
他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并指如剑，对着那抓来的漆黑巨手，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的混沌色剑芒自指尖迸发。
剑芒不过三尺，平淡无奇。
然而，
就在剑芒触及漆黑巨手的刹那，
噗！
那足以湮灭星辰的终焉巨手，就如同遇到了克星般，从指尖开始，迅速消融、湮灭！
不过眨眼之间，
整只巨手便已化为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
魔祖那猩红巨眸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这一击虽非全力，但也蕴含了三成本源，即便被封印削弱，也绝非寻常主宰能够轻易接下。
可眼前这白衣青年，竟只是随手一剑，便将其彻底化解？！
“你……你究竟是谁？！”
魔祖的声音透着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惧。
叶白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吸收着封印中的秩序之力。
砰！砰！嗡——！
第二十五重、三十重、三十五重……封印接连崩碎，秩序本源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
他的气息越来越浩瀚，越来越深邃。
已然超越了主宰的范畴，向着一个连魔祖都感到陌生的层次攀升。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看到这一幕的魔祖疯狂嘶吼，终焉黑暗彻底沸腾：
“遁去的一虽超脱规则，但也绝无可能成长至此！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这时，叶白终于停下了吸收。
此时，九十五重封印已破碎大半，仅余最后九重还在勉力支撑。
而他体内，秩序本源已吸收近八成。
周身流淌的道韵，已然达到了一个令整片宇宙都为之共鸣的恐怖境地。
他缓缓抬眼，看向那团终焉黑暗，看向那双猩红巨眸，终于开口，说出了降临此地后的第一句话：
“自然是来取你性命。”
声音平静，却如天宪，在规则层面轰然回荡。
“取我性命？哈哈哈哈！”
“狂妄！！！”
魔祖怒极反笑，终焉黑暗疯狂收缩、凝聚：
“本祖乃宇宙终焉化身，与道同存！就凭你这窃取了道祖些许力量的蝼蚁，也配取本祖性命？！”
“今日，本祖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终焉！”
话音落下，
嘭——！！！
最后九重封印，同时崩碎。
无穷无尽的终焉黑暗，如同决堤的宇宙洪流，轰然爆发！
黑暗所过之处，混沌底色被侵蚀、湮灭，时空结构彻底瓦解，一切存在都被拖向永恒的寂灭。
而在黑暗最中央，
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身披暗红魔袍、面容模糊不清的男子。
他的容貌在不断变化，时而狰狞如恶鬼，时而慈悲如圣佛，时而冷漠如天道……
仿佛凝聚了众生对“终结”的一切恐惧与想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完全由归墟旋涡构成，深不见底，倒映着万物终焉、宇宙热寂的终极景象。
仅仅看上一眼，便足以让神主神魂崩裂，让主宰道心蒙尘。
这便是原始魔祖的真身！
宇宙阴阳初分时，代表湮灭、归墟、终结的道之显化。
与道祖同层次的存在！
“能逼本祖显化真身，你足以自傲。”
魔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将实现的真理：
“但，也到此为止了。”
“遁去的一虽妙，但终究只是变数。在绝对的终焉面前，一切变数……皆归虚无。”
说罢，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点极致的暗红幽光悄然浮现。
那幽光不过米粒大小，却散发着让叶白体内禁忌之力都为之躁动的恐怖气息——
那是魔祖的本源核心，是终焉规则的具象化！
“此乃归墟之种。”
魔祖淡淡道：“种下此籽，万物归墟，诸天寂灭。便是道祖复生，也无力回天。”
“今日，本祖便以此籽……葬送你，葬送这方宇宙！”
话音落下，
魔祖右手轻轻一推。
那点暗红幽光倏地飞出，向着叶白飘来。
速度不快，却仿佛锁定了所有时空维度，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所过之处，连混沌底色都开始腐朽、崩解，化为归墟尘埃。
这是魔祖的终极杀招！
以自身本源为引，点燃终焉，葬送一切！
面对这足以葬送诸天的归墟之种，
叶白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不是恐惧，不是凝重，而是一种明悟与决断。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体内，禁忌之力、守护清力、秩序本源、创世意蕴……
所有力量开始疯狂运转、交融。
最终，尽数汇聚于他右手食指指尖。
嗡——！
指尖之上，一点混沌色光晕悄然凝聚。
那光晕看似普通，内部却仿佛有整片宇宙在生灭演化，蕴含着存在与虚无、创生与终结的一切可能。
那是叶白自身的道——
超脱一切，衍化一切，我即是一，亦是万！
下一秒，
叶白倏然睁眼，指尖对着那飘来的归墟之种，轻轻一点。
指尖与幽光，在虚空中无声相触。
没有爆炸，没有光华。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声与光的诡异寂静。
而在那寂静的核心，
两股同样凌驾于诸天之上的终极力量，正在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疯狂对冲……
归墟之种在颤抖，试图侵蚀叶白的指尖，将他的存在彻底拖向终焉。
而叶白指尖的混沌光晕则在流转，不断衍化出无穷可能，抵抗着终焉的侵蚀，更在反向解析、瓦解归墟之种的本源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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