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彻底摇滚的赵大爷（2/2）

四月十五日，夜。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山区。电闪雷鸣中，边境雷达站报警：三批热源信号正从俄方一侧穿越冰河，疑似武装渗透。

赵振邦紧急联系岳峰：“你们离得最近，能不能顶上去？”

“能。”岳峰回答得干脆，“但我们有两个条件??第一，行动授权由你亲笔签署；第二，所有交火录像必须留存备案。”

赵振邦顿了顿，最终答应。

岳峰立即集结三十人，分三组出击。他们穿着防水迷彩服，携带夜视仪与猎枪，沿预定路线疾行。雨太大，山路泥泞，几次有人滑倒，却无人叫苦。

凌晨一点十七分，第一组在桦林沟口发现目标??六名蒙面男子，背着重型背包，动作专业，明显受过军事训练。

“不是普通偷渡客。”老七压低声音，“像是特种兵退役的雇佣兵。”

岳峰举枪瞄准，却没有开火。他在等对方先动手。

果然，其中一人突然转身，举起手枪扫射！子弹擦过树干，激起一片碎屑。

“还击！”岳峰一声令下。

枪声划破雨夜。两名敌人当场倒地，其余人迅速散开，试图突围。但第二、第三小组早已包抄到位，形成合围之势。

混战中，岳峰亲手击毙一名欲引爆背包的敌人??事后检查，那竟是伪装成登山包的塑胶炸药，足以摧毁半个村子。

战斗持续四十三分钟，五死一俘。唯一活口是个年轻面孔，左臂纹着“白狼之后”四个字。审讯中，他崩溃大哭：“我们只是拿钱办事……老板说，只要炸了兴安村的民兵营地，每人给十万现金，还能送全家移民欧洲……”

岳峰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重生前的那个夜晚??他也曾倒在雪地里，胸口插着刀，耳边是乔文韬的冷笑：“你不该管这事。”

如今，他活了下来，也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恶，永远不会消失。它只会换个名字，穿上不同的衣服，继续游荡人间。**

但他也知道，善也从未离去。它藏在每一次犹豫中的手下留情，藏在每一双愿意拉别人一把的手掌里，藏在那些明知危险仍选择前行的脚步中。

次日，省厅召开紧急会议。赵振邦当众宣布：兴安村民兵巡防队正式纳入省级应急力量序列，授予“长白先锋”称号，并拨款修建标准化营地。

记者蜂拥而至。镜头前，岳峰没有谈功劳，只说了这样一段话：

gt; “我们不是英雄。我们只是不想再看见孩子失去父亲，母亲哭瞎双眼。这片山，这条河，埋过太多不该死的人。如果我们不站出来，谁来替他们说话？”

全场寂静。

一个月后，春深似海。山桃花开遍山谷，蜜蜂嗡鸣，溪水潺潺。岳峰带着队伍例行巡查，在一处崖壁下发现了一个青铜匣子，锈迹斑斑，却被精心密封。

打开后，里面是一卷胶片和一封信。

信是邹叔写的，字迹潦草却坚定：

gt; “小峰：

gt; 这卷胶片，是我十年前冒险拍下的。那天我假装醉酒，混进了乔牧舟的密会现场。里面有三个画面：一个穿军装的人递给他一张地图；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数着美金；还有一个女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

gt; 我一直不敢交给任何人，怕连累你们。但现在我知道，有些真相，不死就要说出来。

gt; 别停下。替我也看看，这春天到底有多暖。”

胶片送去省公安技术中心还原后，震惊全国：

画面中的军装男子，竟是某大军区前后勤副司令的侄子；金丝眼镜男，正是周德海的上线；而那个女人，隶属于境外情报机构，代号“夜莺”。

一场更大规模的清算就此开启。中央成立专案组，顺藤摸瓜，挖出涉及军、政、商三界的腐败链条长达十余年。数十人落马，其中包括两名厅级干部。

而这一切的起点，只是一个老人藏了十年的胶片，和一句“替我也看看春天”。

秋天来临时，兴安村建起了第一座纪念馆??“边境英魂碑”，碑上刻着所有因守护边疆而牺牲的名字。孙瘸子、老纪的小儿子、还有那位聋哑工人，都被郑重列入。

岳峰站在碑前，手中捧着一杯烈酒，缓缓洒在地上。

“都安息吧。”他说，“路，我们会走下去。”

吴克己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咱们年轻时候，五个人骑着马进山打猎，风吹得帽子飞了，大家都笑。那时候，天很蓝，雪很干净。”

岳峰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仿佛看见那些逝去的身影，正站在山巅微笑。

“爸，”他轻声说，“等这场雪再落下时，我想带孩子们进山，教他们认脚印，辨风向，听林子里最细微的声音。”

吴克己笑了：“好。那就从头开始。”

风拂过山岗，吹动碑前的经幡，猎猎作响，如同无数灵魂在低语。

江湖未平，风波未歇。

但只要还有人愿意守住良心，这片土地，就永远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