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日落江湖白 10（2/2）

周严道：“全凭太尉吩咐，周严万死不辞。”

程备与秦玉目光相碰，又各自错开，各以饮酒遮掩。他二人早知陈封最为宠信的贴身武将非卫绾莫属，待到陈封入宫称帝，必以卫绾为羽林卫都统制使。今日这一番吩咐，便是要以张先为金吾卫都统制使了。如此看来，在陈封眼中，竟是张先较周严更为得其腹心。

陈封又看张羽，道：“鹤霄虽非我旧将，却是忠肝义胆之人，此番功劳也并不逊于他几个。”

张羽拱拱手道：“太尉谬赞了，张羽只知舍命而已。太尉信得及张羽，张羽这条性命便货与太尉了。”

陈封哈哈笑道：“鹤霄直爽。鹤霄这些年随璧城南征北讨，立下多少奇功？以鹤霄这等功劳，便升都指挥使也是该当的。”陈封看着张羽，道：“然我却不能升你。”

张羽却似不以为意，面上仍带笑意，只等陈封再说。

陈封道：“我知鹤霄原非在意名利之人，然却也不能屈了功臣。我如此说，自有我的道理。鹤霄，一来都指挥使并未出缺，我一时也难以提拔你；二来你升任都统制使不久，虽有大功，然若升迁过快，难免惹人眼热；三来你是我朝第一勇将，我原指望你为我开疆拓土，更盼你与璧城合起手来，为我平定天下。你与璧城珠联璧合，天下无人能敌。然若是你升了都指挥使，你二人各镇一方，却只怕再难一同出征了。”

张羽笑道：“太尉所言极是。张羽惯会出力，却无韬略，若在秦都司帐下，张羽也自心安。太尉放心，张羽甘愿在秦都司帐下为将，并不敢妄求升迁。”

程备与秦玉却颇为诧异。如今郑国共有五军，便是五大都司。分别是龙骧军都指挥使岳秀，虎贲军都指挥使徐慷，凤翔军都指挥使孙翊，熊飞军都指挥使秦玉，玄武军都指挥使乐籍。然陈封话中之意，秦玉是定要升迁的了，纵然不能直升为都宣抚使，也定要升任都承宣使了。那便空出了熊飞军都指挥使一职，却为何说都指挥使未出缺？又为何不愿以张羽任此职？

熊飞军都指挥使一职素来责在拱卫梁都，从不轻出。此等要职，陈封自然要选一位信重的将领。张羽虽有功，却并非陈封心腹，昔日更有怨仇，陈封不愿选张羽也是情理之中。然陈封却要用何人？

秦玉猛地想起一人来。此人也非陈封旧部，只在淮南一战时在陈封帐下效力。然陈封统兵伐蜀之时，此人却立下一件奇功，更被陈封引为腹心。这人便是杨显，陈封必是要重用杨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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