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日落江湖白 10(1/2)
众人都是一怔,若是如此,何以赏程备之功?却听陈封不疾不徐道:“我初为制司之时,便觉朝廷处置军务过缓,以致北疆常被燕贼所乘。其后才知,边疆但有军报,政事堂先要议上一议;若不得法,才召在都武将来一同商议。而后还要上奏请旨,请虎符,再与兵部户部商议调兵粮草诸事,反复拉扯,若无十天半月,定难以周全。如此一来,便误了大好时机。北疆兵事不振,多半为此。”
“似此所为者何?一来是朝廷规制不清,人浮于事,又不敢担此重责;二来便是政事堂诸公皆不通兵事,不敢轻易裁断。先帝也知此弊,却并未因弊施政,只遣桑鼎入我军中,一来学习兵事,二来也是在我身边做一个耳目。”
裴绪只一笑,却未出言。陈封又道:“桑鼎学习兵事有成,政事堂才多了一个通晓军政的宰相,但办起军务来,仍旧繁复。我出身行伍,最知这其间关系重大,若能免去这其中冗杂,于边疆军政大有好处。听闻北燕南庭有枢密院,专理兵政。我便想,不若便学一学北燕,也设枢密院如何?”
陈封看看裴绪、程备、秦玉,见三人皆是欲言又止,便摆手道:“若设这枢密院,边疆调兵遣将、军备粮草、战势战法一应之事,尽划归枢密院掌管,政事堂再不问军政。枢密院设一枢密使,正三品,与宰相相同,也可称相公,便由程无患任这差事罢。政事堂虽不管军政,却要有一位宰相兼掌枢密使,便是桑鼎了,再拨一位尚书丞或中书舍人兼任枢密副使,使枢密院不致与政事堂脱离,便可了。然这是细政,今日不必议定,我不过先说说,详细的,无患再细细参详罢。”
程备闻言如何不喜。他是武职,不能为相,若做了这枢密使,却也是宰相了,便也位极人臣了。虽如此,却不能喜形于色,只得强压兴头,道:“太尉这番心思当真人所难及。若能如此,我朝兵事便再不惧燕楚。太尉放心,此事尽在程备身上。”
秦玉也道:“太尉尚未登位,便施善政。设此枢密院,必可使军政整饬,边疆诸军纲举目张,令行禁止。边疆百姓便也少受多少兵祸。此皆为太尉之仁德也。”
陈封笑道:“璧城也学人虚言奉承了?”虽如此说,却也不禁自得,举杯自饮了一杯。又看周严道:“润安跟随我多少年了?”
周严道:“延佑二年太尉初升统制使,周严便在太尉帐下为将了,至今已有十六年了。”
陈封点点头,目光望向烛火,沉声道:“那时我帐下四镇观察使,黄梃梁与孝正都已去了,王及仁又戍边在外,只你周润安在我身边。我见着你,便如同又见了他三人。”
周严已落下泪来,颤声道:“太尉...”
陈封道:“若以你我的情义,我便封你为公为侯也不为过。然你近些年无缘建功,资望又浅,若骤升高位,反于你不利。”
周严道:“太尉说哪里话,什么公侯,周严全不在心上。只需能时时见着太尉,周严心意便足矣。”
陈封道:“我命你执金吾卫都统制使,不过是权宜之计,你性子粗放,久在梁都岂不憋闷?若不统兵,也拘了你。我意日后仍命你执掌一卫兵马,护卫梁都,润安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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