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诸王齐聚(4)(2/2)
王太后玛利亚斜靠在一旁的躺椅上,一边慢慢地啜饮着一杯滚热的肉桂茶,这是雅法女伯爵吩咐的一现在她们几乎分享权力,女伯爵还吩咐人给塞萨尔与伊莎贝拉送上了一杯热牛奶,她曾经发过誓要将塞萨尔看作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一一现在她也是如此做的。
“我见过香槟的亨利。”伊莎贝拉说道,毕竞在这之前,亚拉萨路已经举办过好几场比武大会,那个年轻的骑士也夺下了几次冠军,而只要伊莎贝拉在场,“爱与美的女王”的花冠必然是会递给她的。她对他有些印象,确实,如塞萨尔所说,年轻俊美的骑士眼中充满了爱慕与敬意,换作任何一个贵女,或许都会愉快地接下这份命运的馈赠吧,但她是谁?
她是亚拉萨路的女王。
“不行,至少这几年不行,”她坚决地说道,很快大军就会浩浩荡荡地前往埃德萨,她的监护人塞萨尔至少有一两年,甚至更久地滞留在埃德萨,无法回到亚拉萨路。
这段时间里,如果她答应了香槟的亨利的求婚,让他成为了自己的丈夫,他就能够代自己使用手中的权力,他会如何做呢?
哪怕他并不是一个坏人,但他只要如同那些法兰克领主一般的对待亚拉萨路的民众,就足以让伊莎贝拉觉得难以忍受了。
“你如果是担心他是教会选中的人,这点倒是不必太担心,他是香槟伯爵的长子,而长子从来就有这不同的意义,尤其是这样的大贵族,无论教会给了什么承诺,他都只会以自己的利益为重一一即便他暂时为了亚拉萨路的王位而屈从在教会的淫威之下,等他成了亚拉萨路的国王,也不会如居伊和蒂博特那么好摆布。”
“但他不会和我们站在一起。”
小小的女王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见过那些法兰克的爵爷和骑士,他们的思想依然陈旧、残酷得难以形容,不象是人,反而象是野兽,除了少数人之外,甚至无法用言语来教导和说服,他没法理解您在亚拉萨路所施行的那些制度与法律,只会觉得多馀,并且麻烦。
事实上,如果我不是女王,而是您的妹妹的话,我会请求您从那些跟随着你的骑士中挑一个给我做丈夫,我敢担保,他们一路追随至今,不合格的已经被淘汰了,而那些能够被您接受的一一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心生憎恶、不满,更不会觉得恐惧。”
“或许那个香槟的亨利也是可以被教导的。”雅法女伯爵忍不住说,她的女儿希比勒公主原定的丈夫是艾蒂安伯爵,大出近二十岁不说,还是个鳏夫,领地也小得可怜,香槟伯爵的长子一一即便他将来成为了亚拉萨路的国王,他的儿子依然有可能继承香槟的大块领地
伊莎贝拉冷淡地摆摆手:“他已经二十一岁了。他之前的二十年接受的都是他父亲的教导,又在那些骑士与领主间耳濡目染,潜移默化,早就定了型,象是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能够甘愿舍弃自己以往的一切,去接受他人的塑造,听凭他们的安排呢?
不会的,哪怕他有意要做一个仁慈的人,过往的一切依然会将他往与我们背道而驰的道路上指引,那些心v怀叵测的人甚至不需要和我们有太大的矛盾,只需要有裂隙,稍加挑拨,就能让亚拉萨路再次陷入分裂。如今的亚拉萨路多好啊,我不想看到这一切被摧毁,它不但是我的,也是我的兄长鲍德温以及另一位兄长塞萨尔的。
至于爱情,婚姻,孩子”她兴致勃勃地一拍手,昂着头说:“这些总会有的,只要我还是亚拉萨路的女王,就象是比武大会上“爱与美的女王’的花冠,”她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捉狭的笑容,“只要我在,谁又敢将花冠给了别的贵女呢?
不过比起花冠,王冠才是能够让丑人变美,老人变年轻,罪人变成圣徒的好东西呢,有了它,什么样的丈夫我都能找得到。”
她看了一眼塞萨尔。
“我记得不久前,您还在和我说起亨利六世与西西里的罗杰之女的婚事,这门婚事是标准的男小女大,而且岁数差距相当悬殊。
罗杰二世的遗腹女足足比亨利六世大了十一岁,结婚的时候都已经三十二岁了。如果这门婚事无法为亨利六世带来西西里的话,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娶罗杰之女为妻的。”
雅法女伯爵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口道:“您可别等到三十二岁才结婚。”
这句话说的房间里的其他三人都笑了起来,但并不含什么讽刺的意思一一他们了解雅法女伯爵,她是个爱孩子的母亲,但对政治缺乏敏感性,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希比勒的事情上犯下大错。
“不会的,但我要好好挑选,选一个我最喜欢的。”伊莎贝拉说。
王太后玛利亚却沉默不语,她发现伊莎贝拉这么说的时候,有意不去看塞萨尔一一在伊莎贝拉还是个孩童时,她经常会大喊着“喜欢塞萨尔”“爱塞萨尔”,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虽然她还是依恋和信任着塞萨尔,却不再显露出属于少女的那一面了。
或许就是鲍德温死去的那一天…
那一天改变了多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