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下)(1/2)
第1033章月黑风高杀人夜(下)
仆散揆望著已经陷入混战的前营,膝行几步之后,叩首说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
千人之间的争斗,刘淮确实没有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仆散忠义与蒲察世杰就在阵中,他说不得此时已经回到帐中睡觉去了。
而如今这两名金国最后的大将已经如同釜中游鱼般被汉军锁在大阵之中,刘淮也就迅速感到有些无聊起来。
仆散揆出言反而引起了他的兴趣。
「又没堵住你的嘴,有话就说。」
仆散揆努力抬头:「陛下,臣是真心实意想要为陛下效力的。」
刘淮看著仆散揆,缓缓说道:「这话我信,在场众人都信,但大汉自有法度,仆散忠义既然做出这种事来,我又如何能再用你?」
仆散揆诚恳说道:「臣自然知道大汉法度森严,却也知道,再严厉的法度,也终究能有戴罪立功一条路可走。」
「你想如何戴罪立功?」
「陛下,如今乃是夜间混战,即便大汉天兵得胜,也还是会伤亡惨重的。我到阵中劝一劝我父,若能说动我父停战投降,岂不是能消除干戈?」
「呵,你把自己的口才想得太厉害,又将自己亲父看得太轻了。所谓天下豪杰,即便是错也要错到底的,怎么可能会怕死呢?」
仆散揆闻言再次叩首:「陛下,臣要说的就是这个了。陛下是真的天下豪杰,以己度人,自觉为心中志气,乃是百折不挠,万死不辞的。
我父自然也算得上是天下豪杰,可他的胸中志气早就被完颜亮消磨了,如今也算是撑著最后一口气来行此大逆不道之举,这口气如今散了,未必不能投降。」
刘淮不置可否。
仆散揆则是继续诚恳来言:「陛下,若臣能成功劝服我父投降,则可免除一番刀兵;
若是臣不能劝住我父,最多也就是在军阵之中与父同死罢了。
正如陛下刚刚所说,既然我父做出此事,我这个当儿子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独善其身,无非就是在哪里死。为何不让臣去试一试呢?」
刘淮终于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仆散揆一番后,方才感叹说道:「就凭你的急智与心性,若金国不亡,来日肯定要作一任都元帅的。」
仆散揆鼻子一酸,却只是重重叩首。
刘淮示意毕再遇给仆散揆松绑,随后对著依旧在混战之中的前营扬了扬下巴:「快去吧,你如果真的将仆散忠义劝回来,你的辽阳侯我还给你留著,但你父亲还是免不了经一遭抽杀的。如你刚刚所言,毕竟做出此等事来了,不做惩戒终究不像话。」
「臣谢陛下圣恩!」仆散揆刚刚站起活动手脚,闻言复又跪地叩首。
刺王杀驾这种事还能投降输一半,这让仆散揆对于刘淮的气度有了重新认知,并且几乎是有些感激涕零之态。
「快些去吧,我给你两刻钟,两刻钟之内投降,仆散忠义乃是十抽一。」刘淮语气转冷,扔出一面金牌:「过了两刻钟,可就是三抽一了。」
仆散揆不敢再做丝毫停留,捡起金牌之后,立即狂奔而去。
此时混战外围,已经有长风军开始列阵,颇有一种铁桶合围的架势。
仆散揆一路狂奔,举著金牌穿过了汉军阵型,大声喊著:「天子军令!天子军令!」
有几名基层军官听闻此言,再借著火光看清楚仆散揆手中高举的金牌,立即俯首以对,想要接令。
然而仆散揆却是直接夺来一匹马,随后就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向著混战战团中冲去。
统领官与队将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明白这厮到底是什么路数。
仆散揆却是不管不顾,纵马冲进了混战的人群之中,向著那面仆散大旗突进。
「父亲!父亲!」
仆散揆刚刚呼唤了几声,就被不知道是哪方甲士挥动长枪,打落下马。他在地上翻滚一圈后,立即起身,抓著马缰绳拔腿狂奔,却在片刻之后,首先见到了蒲察世杰。
「叔父!父亲在哪里?」
蒲察世杰与仆散忠义乃是至交好友,因此仆散揆直接称呼他为叔父。
「你————你怎么回来了?!」
蒲察世杰喘著粗气,将插在身上的箭头全都拔下,甩出一串血滴:「我听你父亲说,之前就遣你去了汉军大营,如今为何能回来?」
说到此处,蒲察世杰干脆就是满脸疑惑了。
仆散揆呼吸急促,左手依旧死死攥著马缰,右手举起金牌:「大汉皇帝让我来劝降,父亲在哪里?!」
仆散揆还以为蒲察世杰会勃然大怒,心中都做好了言语上的计较,谁料蒲察世杰竟然在时明时暗的火光中沉默片刻,就亲自带著仆散揆穿过纷乱的战场,向后方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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