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病床之上，心向战场（1/2）

她是茗川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队员，是黄磊带了三年的亲徒弟，近半年前古朗基、未知怪人接连引发诡异伤人事件，市局紧急成立怪人事件应对小组时，她本就在核心后备名单里。凭着这套凭空出现的装备，她成了小组里唯一的远程重火力输出，也自然而然地接任了外勤副组长的位置。哪怕只有一个多月的变身经历，哪怕至今都不知道套匣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她也从未有过一丝退缩——从穿上警服、对着警徽宣誓那天起，守护这座城市，就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责任，哪怕要付出性命，也绝无半分怨言。

她轻轻摩挲着套匣光滑的外壳，指腹顺着正面浮雕的骑士标识慢慢划过，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原本因为疼痛紧绷的肩线，竟莫名放松了几分。每天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确认套匣安然无恙，睡前最后一件事把它擦干净放在枕边，早已成了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就像她出任务前一定会检查枪械的弹夹一样，刻进了本能里。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来一阵清晨的凉风，负责她康复治疗的李老师推着训练器材走进来，看到醒着的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晃了晃手里夹着的康复记录板，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醒得正好，看来昨晚休息得还不错。今天我们调整训练计划，先从进阶版踝泵运动和股四头肌等长收缩开始，每组15次，做4组，组间休息1分钟。要是状态达标，下午我们试试床边垂腿坐——这可是你昨天就追着我问了三遍的项目，可算给你盼到了。”

马欣然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原本因为疼痛泛白的脸颊，都晕开了一丝淡淡的血色。这是她术后第一次被允许尝试坐姿，意味着她受损的腰椎神经恢复，终于迈出了从卧床到行动的最关键一步，也意味着她离重新握紧假面骑士铁兵的降临卡、回到她的战场，又近了一大步。

可康复训练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更煎熬，更磨人。李老师半蹲在床边，戴着无菌手套的双手轻轻扶着她的脚踝，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大腿前侧，精准地感受着肌肉的发力状态，语气放得极缓，一字一句地拆解着发力要点，生怕她急功近利伤了自己：“来，马小姐，慢慢把脚尖往回勾，勾到你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保持3秒，对，就这个力度，再慢慢往下踩，就像踩刹车一样，慢一点，别着急。注意力全程集中在小腿和大腿前侧，去感受肌肉的收缩，绝对不能用腰腹借力，不然会拉扯到未愈合的创口，明白吗？”

指令简单到近乎直白，可对腰椎神经重度受损、下半身知觉还没完全恢复的马欣然来说，却难如登天。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脚上，大脑一遍遍发出“勾脚尖”的指令，可神经信号像被一层厚厚的水幕挡住，传达到腿部时，只剩下迟滞到近乎虚无的麻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老师手心的温度，能感受到纯棉床单蹭过脚踝的轻微触感，却没法精准控制自己的肌肉，只有脚趾尖能微微颤动一下，连完整的勾脚动作都做不出来，像是这只脚根本不属于自己一样。

一次、两次、五次、十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一滴滴砸在白色的枕套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连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透，黏在了皮肤上。后腰的创口因为不自觉的紧绷发力，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锐痛，疼得她指尖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连纯棉的床单都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几乎要被撕裂。

可她咬着牙没吭一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一遍遍重复着发力的动作，后槽牙咬得紧紧的，连下颌线都绷得笔直。就像在镜世界里对着成群冲来的怪人，她一次次扣动重型机炮的扳机，哪怕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胸口生疼，哪怕铠甲被怪物的利爪划出道道裂痕，哪怕能量快要耗尽，也绝不轻易放下武器，绝不后退一步。

隔壁床的张阿姨是因为腰椎间盘突出做的手术，已经住了快一个月了，是个退休的小学语文老师，儿子也在公安系统工作，最懂这身警服背后的重量。她看着马欣然咬着牙硬撑的样子，忍不住撑着身子，扶着床头的扶手慢慢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晾好的温水，倒了一杯递过去，声音放得轻轻的，满是心疼：“姑娘，歇会儿吧，喝口水缓一缓。这事儿真急不得，阿姨刚做完手术那会，连脚趾动一下都要攒半天力气，你这才术后第八天，已经够快的了，别把自己逼太紧，身子会扛不住的。”

马欣然朝着张阿姨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嘴角因为用力还有些微微发颤，喘着气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涩和血腥味。她对着张阿姨说了句“谢谢阿姨，我再试一次”，便重新集中了注意力，再次对着自己的右脚发出了指令，眼神里的坚定没有半分动摇。直到第二十二次尝试时，她终于完整地完成了一次勾脚动作，清晰地感受到了小腿肌肉的收缩，连带着脚踝都有了明确的发力感，不再是之前那种虚无的、抓不住的麻木。

“太好了！太厉害了马小姐！”李老师忍不住鼓起掌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惊叹，连眼眶都微微发热，“我做康复治疗快十五年了，很少见到像你恢复速度这么快、意志力这么强的患者。一般腰椎神经受损的患者，术后第九天能有轻微的肌肉收缩就已经超出预期了，你居然能完成完整的踝泵动作，这简直是奇迹！”

马欣然松了口气，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苍白的额角。她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床头柜上的警用加密平板。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哪里有什么奇迹，她不过是不敢停下，不敢松懈。这座城市的安危，就悬在那根细细的弦上，她多耽误一天，弦就多一分崩断的可能。

近半年来，古朗基、未知怪人、未登记的假面骑士接连出现在茗川市，原本安宁的内陆小城早已暗流涌动。她作为假面骑士铁兵，是怪人事件应对小组的副组长，是小组里唯一能覆盖全区域的远程重火力，更是唯一能主动进入镜世界、从源头清除怪人威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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