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暗流涌动中（1/2）
回到六扇门，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秦风将自己在城郊废弃窑厂的发现，以及对王克用的惊天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放。
张放，这位在六扇门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捕头，此刻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在堂内踱来踱去，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他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王大人……王克用……他平日里道貌岸然，一副清正廉明的模样，深受圣上信任，竟……竟会是这种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风站在一旁，看着师父罕见的失态，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王克用，户部尚书，官居从一品，位高权重，是朝廷的中流砥柱。这样的人物，竟然会与私铸铜钱这种足以株连九族的大罪扯上关系，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和势力，恐怕深不可测。
“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秦风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证据虽然指向了王克用，但毕竟只是间接的“克用”二字和一些工匠的证词，要扳倒这样一位朝廷大员，远远不够。
张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秦风，此事非同小可。王克用位高权重，党羽众多，我们稍有不慎，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引火烧身，甚至可能连累整个六扇门。”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秦风：“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当务之急，是找到确凿的证据，一击致命！”
“确凿的证据……”秦风眉头紧锁，“那批私铸的铜钱现在在哪里？窑厂已经废弃，工匠也不知所踪。”
“窑厂只是冶炼和初步铸造的地方，成品必然有其他的存储和流通渠道。”张放分析道，“王克用如此谨慎，绝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那个叫李秀儿的女子，她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也是王克用的心头大患。她的丈夫是窑厂的工匠，她很可能知道更多内情，甚至可能持有王克用犯罪的直接证据。”
秦风心中一动：“师父的意思是……”
“秦风，”张放的语气变得凝重，“你立刻去找到李秀儿，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的安全！王克用既然已经对窑厂下手，清理了工匠，绝不会放过李秀儿这个活口。她现在一定身处极度危险之中。你必须确保她的安全，同时，要想办法从她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特别是关于那批私铸铜钱的下落，以及王克用更多的罪证！”
“是，师父！”秦风毫不犹豫地应道。保护证人，获取证据，这是捕快的职责所在。
“我会立刻调派人手，暗中监视王克用府邸及其党羽的动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张放补充道，“另外，我也会秘密联络一些信得过的同僚，看看能否从其他渠道获取信息。记住，秦风，此事凶险万分，务必小心谨慎，一切以安全为重。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弟子明白！”秦风郑重地点头，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张放叫住他，从墙上取下一把通体乌黑的短刀，递给秦风，“这是‘墨隐’，你师娘当年给我求的护身之物，削铁如泥，你带上它，遇事也好有个防备。”
秦风接过短刀，入手微凉，刀柄处刻着古朴的纹路。他知道这把刀对师父的意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沉甸甸的责任感。“谢师父！”
夜色如墨，秦风提着“墨隐”，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六扇门的阴影之中。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朝着李秀儿所住的城南贫民区赶去。他的心一直悬着，李秀儿的安危，关系到整个案件的成败。
城南贫民区，低矮的房屋鳞次栉比，狭窄的巷道里污水横流，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复杂的气味。此时已是深夜，大部分人家都已熄灯入睡，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微弱的灯火，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秦风凭借着白天的记忆，很快找到了李秀儿家那间破旧的茅草屋。屋子黑灯瞎火，一片寂静。秦风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没有贸然敲门，而是绕到屋子后面，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茅草屋的窗户纸有一处破了个洞，他凑过去，凝神向里望去。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上似乎还有挣扎的痕迹。
“不好！”秦风低呼一声，顾不得许多，飞起一脚踹开了房门。
“哐当”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的杂物和几滴早已干涸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李秀儿不见了！
秦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来晚了一步！
他迅速在屋内搜索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屋内被翻得乱七八糟，显然是有人刻意搜查过。在床板的缝隙里，秦风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抽出来一看，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竹筒。
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纸。秦风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纸上画着一幅简易的地图，标记着城郊的几处地点，其中一个地点，正是他白天发现的那个废弃窑厂！而在地图的另一端，靠近大运河的位置，标记着一个“仓”字。除此之外，纸上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王……漕运……三更……”
字迹中断，似乎是写得匆忙，或者受到了惊扰。
秦风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仓”？难道是粮仓？还是货仓？结合“漕运”二字，难道这批私铸的铜钱，是通过漕运运出去的？而时间，是“三更”？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仔细搜，那娘们肯定跑不远，她身上有我们要的东西……”
“头儿，这破地方跟迷宫似的，上哪儿找去？”
“少废话！找不到人，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王大人发话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风心中一凛，是王克用的人！他们也在找李秀儿，而且看样子，李秀儿可能是自己逃出去了，并没有被他们抓住。
他迅速将地图重新卷好，塞进怀里，吹灭了刚刚点燃的火折子，闪身躲到了门后阴暗的角落。
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门口，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带着凶相。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
“进去看看！”为首的汉子低声喝道，几个人立刻鱼贯而入。
他们在屋内又是一阵翻箱倒柜，将本就混乱的屋子弄得更加狼藉。
“头儿，没人！”
“血迹到门口就没了，看样子是跑了。”
为首的汉子眉头紧锁，走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恶狠狠地说道：“追！她一个妇道人家，跑不远！顺着这条巷子给我搜！”
几个人答应一声，正要离开。
秦风屏住呼吸，手心微微出汗。他现在若是出手，虽然有把握制服这几个人，但必然会打草惊蛇，让王克用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线索。而且，他更想知道李秀儿的下落。
就在那伙人即将走出房门时，为首的汉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目光如炬地扫向门后：“谁在那里？！”
秦风知道躲不过去了。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墨隐”短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快如闪电！
为首的汉子反应也算迅速，横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汉子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鬼头刀险些脱手！
“是六扇门的人！”汉子又惊又怒，“兄弟们，并肩子上！”
其余几人见状，纷纷拔出兵器，围攻上来。
秦风艺高人胆大，并不畏惧。他将“墨隐”使得出神入化，刀光闪烁，如同黑色的旋风，将几人的攻击一一化解。他的目标很明确，不是要杀人，而是要脱身，并且最好能留下一个活口问话。
几个回合下来，秦风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细。这些人虽然凶悍，但武功平平，显然只是王克用豢养的打手，而非训练有素的死士。
秦风卖了个破绽，故意让左边一人的钢刀逼近。就在那人以为得手之际，秦风手腕一翻，“墨隐”刀背精准地磕在那人的手腕上。那人吃痛，钢刀落地。秦风左手疾探，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当作盾牌挡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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