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夜探与对峙(1/2)
夜幕如墨,再次笼罩着长安城。白日里的繁华与喧闹逐渐被夜色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与安详。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巡夜的更夫打着梆子,发出清脆而又单调的声响;间或有一两辆马车疾驰而过,但也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此时,秦风悄然出现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他身着一袭漆黑的夜行衣,那身衣服紧紧地包裹住他的身体,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这种设计不仅让他在夜间能够更好地隐藏自己的身影,还能最大程度地减少行动时所产生的声音。
秦风身上并未携带过多累赘之物,仅有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一个小巧玲珑的火折子、一根结实耐用的绳索,还有白天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得的一只精致哨子和一张神秘纸条。这些物品虽看似简单平常,却都是他执行此次任务必不可少的工具。
他避开城门的守卫,从一处偏僻的城墙缺口翻了出去,再次朝着城南的荒宅赶去。夜色中的荒宅,比白天看起来更加阴森恐怖。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破败的院子里,将断壁残垣的影子拉得老长,如同鬼魅般张牙舞爪。
秦风伏低身体,像一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院墙。白天进来时,他已大致摸清了院内的布局,此刻借着月光,更是轻车熟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尘土气息,偶尔还夹杂着几声不知名夜鸟的怪叫,更添了几分诡异。
他没有急于进入正屋,而是先绕着院子仔细勘察。白天他注意到,西厢房的窗户似乎有被撬动过的痕迹,虽然被浮尘掩盖,但瞒不过他锐利的眼睛。他决定先从西厢房入手。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秦风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确认屋内无人后,才闪身进入。
屋内一片狼藉,蛛网遍布,桌椅倾倒。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月光,秦风仔细搜索着。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他用短刀拨开,并未发现异常。他又检查了倾倒的木柜和床板,依旧一无所获。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硬物。他蹲下身,用手摸索,发现是一块松动的地砖。他心中一动,用短刀插入砖缝,轻轻一撬,地砖应声而起。
息从洞口涌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秦风眉头微皱,看来这里果然隐藏着秘密。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借着火光向下望去。
这是一个狭窄的地道,斜斜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他将火折子凑近洞口,仔细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明显的机关陷阱后,便将绳索一端系在屋内一根相对结实的房梁上,另一端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了地道。
地道内空气污浊,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秦风一手持火折子照明,一手紧握短刀,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地道很陡,走了约莫数十级台阶,才到达底部。
底部是一条横向的通道,同样狭窄,仅能容一人勉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泥土,上面有些地方似乎有被人近期挖掘过的痕迹。秦风心中愈发警惕,看来这里确实有人活动。
他沿着通道向前走,火折子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忽大忽小。通道很长,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秦风心中一凛,放慢了脚步,将火折子吹灭,借着那丝微弱的光亮,悄悄向前摸去。
前方是一个稍微宽敞些的石室,石室中央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勉强照亮了室内的景象。石室的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像是一些工具和破旧的衣物。而在石室的正中央,赫然跪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秦风,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身形佝偻,似乎十分虚弱。秦风屏住呼吸,仔细观察,发现那人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踝上也锁着沉重的铁链。
难道这就是那个失踪的工匠?秦风心中猜测。他正想开口,突然听到石室的另一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连忙闪身躲进通道的阴影处,屏住呼吸。
一个身影从石室另一侧的暗门中走了出来。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东西呢?”面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显然经过了伪装。
跪着的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正是失踪多日的工匠李墨!李墨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面具人,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倔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面具人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李墨的胸口。李墨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说!那份图纸藏在哪里了?”面具人逼近一步,眼中的寒光更盛。
李墨喘着粗气,倔强地抬起头:“我已经说过了,图纸在交给工部之后就丢失了,我真的不知道!”
“丢失?”面具人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份‘天机图’关系重大,你岂会轻易丢失?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更多的苦头!”
“天机图?”秦风在暗处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猛地一震。他曾听说过,工部最近正在秘密研制一种新型的攻城器械,据说威力巨大,而这份“天机图”,正是这种器械的核心图纸!如果这份图纸落入贼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李墨的失踪,果然与这份“天机图”有关。
面具人见李墨依旧不肯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在李墨面前晃了晃:“最后问你一遍,说不说?”
李墨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面具人眼中杀机毕露,短刀高高举起,就要刺向李墨!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风猛地从阴影中跳了出来,大喝一声,手中的短刀直刺面具人的后心!
面具人显然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人,听到声音,反应极快地向旁边一躲,秦风的短刀擦着他的肋下滑过,带起一串火花。
“什么人?”面具人惊怒交加,转身面向秦风,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杀意。
“取你狗命之人!”秦风沉声喝道,手中短刀再次挥出,刀势凌厉,直逼面具人面门。
面具人不敢怠慢,连忙举起手中的短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两柄短刀碰撞在一起,激起一片火星。秦风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暗惊,这面具人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面具人也被秦风这一刀的力道震得后退了两步,他看着秦风,眼中充满了惊疑:“你是六扇门的人?”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挥刀攻上。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面具人,救出李墨。
两人在狭小的石室中缠斗起来。秦风的刀法迅捷灵动,如同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而面具人的刀法则沉稳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秦风不得不小心应对。
石室中央的油灯在两人的打斗中剧烈摇晃,灯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鬼魅。李墨蜷缩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打斗,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激斗了数十回合,秦风渐渐感到有些吃力。这面具人的武功极高,招式狠辣,而且似乎对他的路数颇为了解,总能提前做出预判。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插手此事?”面具人一边打斗,一边厉声喝问。
秦风心中念头急转,他知道自己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他冷哼一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像你这种残害忠良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忠良?”面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李墨私藏机密图纸,意图不轨,我只是奉命行事,拿他归案!你休要被他蒙蔽!”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秦风敏锐地抓住了面具人话中的漏洞。
面具人脸色一变,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猛地加大了攻击力度,刀势变得更加凶狠,招招直取秦风要害。
秦风一时之间被打得有些狼狈,连连后退。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脱身之计。他目光一扫,看到了石室角落里堆着的杂物,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面具人的短刀逼近自己的左肩。就在面具人以为得手之际,秦风猛地一个矮身,躲过刀锋,同时将手中的短刀脱手掷出,直取面具人的面门!
面具人没想到秦风会突然弃刀,猝不及防之下,只得回刀格挡。就在这一瞬间的空隙,秦风一个箭步冲到墙角,抓起一个陶罐,猛地向面具人砸了过去!
陶罐在空中碎裂,里面装着的竟然是煤油!煤油溅了面具人一身。秦风见状,迅速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扔向面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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