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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发染秋霜惹娘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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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好古于济南聚天下贤才而论学,承孝悌之义而营葬,勤农耕之本而足食,兴工商之业而安民,得四方支援而兴业,以一己之力,聚四方之力,筑就一方文运昌盛、民生安定的净土。

虽天下烽火连天,流寇四起,建州压境,然济南城外,张氏治下,却有书声、机杼声、耕牛声、欢笑声,声声入耳;有良田、美池、桑竹、屋舍、工坊,物物皆备;有孝子、义士、文人、良匠、善民,人人相安。

此等景象,弥足珍贵,亦尽显张好古仁心、才学、实干、担当之品格。

梅子花开时,江南吴江叶家埭的晨雾里,总飘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清愁。自三女叶小鸾于婚期前五日猝然离世,大女叶纨纨在叶小鸾仙去七天后也香消玉殒。

吴江叶氏与济南张氏的婚约虽成空影,张好古却始终以半子之礼侍奉叶绍袁、沈宜修夫妇,书信往来不绝,殷勤问候未断。

初春时,张好古遣人星夜南下,恭请岳父母携叶小纨、叶燮姐弟北上济南小住,以慰思女思亲之苦,亦尽半子孝心。

叶绍袁夫妇念及小鸾早逝,又感张好古情真意切,终是应允,遂携次女叶小纨、幼子叶燮,收拾简单行装,携数卷诗书、几方砚台,辞别午梦堂旧居,登舟北上。

此番行程,托松江府知府方以智之助,得乘一艘松江官船。官船形制规整,船身刷着深栗色桐油,船头悬着大明日月星辰旗及松江府认旗,虽非大舟,却也稳当洁净,舱内隔出小室,铺着素色毡毯,窗棂雕着简单梅兰纹样,恰合书香人家的清简格调。

船家皆是常年行运河的老手,熟稔水情与航道,又因是官船,沿途关卡查验简便,无需像民船那般久候盘查,省却诸多烦扰。启程之日,叶家埭的分湖水波轻漾,两岸梅子花期正盛,花如雪,随风飘拂,叶绍袁立在船头,望着渐行渐远的午梦堂飞檐,望着疏香阁前小鸾手植的腊梅,眼眶微湿。

沈宜修端坐舱中,手抚小鸾遗稿《返生香》,指尖微凉,叶小纨侍立身侧,轻声宽慰,年幼的叶燮因是年少少,只好奇地望着两岸风光,眼中满是少年的澄澈。

官船自吴江出发,入江南运河,顺流至苏州,再转道北上,自此便要逆着运河水势,一路向山东而行。

江南段的运河,水势平缓,两岸花开锦绣,田苗返青,村落错落,炊烟袅袅,偶有渔舟轻泛,菱歌断续,仍是江南独有的温婉。

行至无锡、常州,运河渐宽,漕船往来不绝,帆影如云,号子声此起彼伏,官船夹在其间,船工撑篙摇橹,步调齐整,逆水行舟虽费力,却也稳速前行。

白日里,叶绍袁与沈宜修或临窗观水,或教叶燮诵读《诗经》《楚辞》,叶小纨则铺纸研墨,偶作小词,记沿途风物,舱内常闻书声琅琅,墨香淡淡,冲淡了旅途的孤寂与丧女的悲戚。

入夜,船泊岸边驿站,船家生火做饭,粗茶淡饭,却也温热,叶家人围坐小酌,谈及江南文事,谈及纨纨,小鸾生前趣事,言语间既有思念,亦有温情,倒也不觉旅途漫长。

行至扬州,运河与长江交汇,江面开阔,水势浩荡,逆水行舟更显艰难。船工们合力摇橹,纤夫在岸边拉纤,绳索紧绷,步履沉重,号子声苍凉厚重,响彻江面。

叶绍袁凭窗望去,见长江烟波浩渺,孤帆远影,想起历代文人渡江抒怀之作,心中感慨万千,提笔写下“万里江声随棹远,一襟秋思共潮生”的诗句,沈宜修见之,亦和以“疏香零落无寻处,独倚篷窗听水声”,字句间皆是对小鸾的思念,叶小纨默默收起诗稿,眼眶泛红,只将一腔愁绪藏于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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