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存在过程的事实(2/2)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并没有被抵消,也没有被摧毁,而是被一种更高级的“命运法则”直接给“绕”过去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在绝对的‘运气’面前,你的无序也就是个笑话。”
法伦顶着那漫天的灰色死气,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身上的气息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普通的攻击会被衰败瓦解,常规的元素会被拆分。
要想杀他,就必须用一种凌驾于过程之上、直接锁定“结果”的手段。
法伦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魔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运转,悉数灌入右臂之中。
“虚数着装。”
“库丘林!”
这一次,并没有大范围覆盖的装甲。
所有的魔力、所有的概念,全部被法伦压缩在了右手手掌以及那柄凭空出现的“无名之枪”上。
这是法伦最近研究的另外一项成果,关于库丘林魔枪能力的借取。
苍白色的海魔骨骼在法伦的右臂上野蛮生长,化作一只狰狞的护臂。
而那柄原本漆黑的无名之枪,此刻枪尖亮起了极其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无数带有诅咒气息的血色雷霆在枪杆上缠绕。
那不再是一把普通的兵器,而是承载了爱尔兰光之子最强杀招的因果律载体。
埃里戈斯看着那柄散发着红光的长枪,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他疯狂地挥动指挥棒,试图在身前构筑起一道又一道浓度极高的“衰败”护盾,想要将那柄长枪在刺中自己之前彻底风化。
“你挡不住的。”
法伦右臂肌肉虬结,骨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盯着被灰色死气层层包裹的深渊贵族,眼神中没有丝毫杀意,只有一种看着尸体的冷漠。
“你的‘衰败’,作用于事物发展的‘过程’。你让魔力在击中你之前溃散,让刀刃在接触你之前生锈。”
“但是……”
法伦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暗红色的魔枪,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姿势。
“如果,根本就不存在‘过程’呢?”
“如果,‘你的心脏被刺穿’这个结果,在长枪刺出之前,就已经成为了被这个世界承认的既定事实呢?”
埃里戈斯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因果逆转?!”
“答对了。”
法伦的手臂猛然发力。
“Gáe Bolg(刺穿死棘之枪)!”
红色的流星脱手而出。
它并没有像常规武器那样划破长空、穿越死气护盾。
在法伦喊出真名的那一瞬间,长枪的枪尖就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了埃里戈斯的胸腔内部!
没有轨迹,没有飞行的时间,自然也就没有被“衰败”力量解构的过程。
“噗嗤!”
血肉被贯穿的沉闷声响起。
埃里戈斯身前那几道厚重无比的灰色护盾完好无损,但他本人的胸口,却突兀地炸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暗红色的枪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带着一串凄厉的血珠。
“呃……”
这位一直保持着优雅的深渊贵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疯狂喷涌着鲜血的窟窿。
必中心脏的诅咒,配合着库丘林那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正在疯狂地绞杀着他体内的生机。
他引以为傲的“熵增”法则,在这一记蛮横的因果律打击面前,连触发的资格都没有。
“有意思!有意思!这……这一局,是你赢了。”
埃里戈斯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原本整洁的燕尾服被染得一片狼藉,但他嘴里却在露出疯狂的笑容!
但就在法伦准备操控长枪进行二次爆破,彻底粉碎对方灵魂的瞬间。
埃里戈斯用尽最后的力气,捏碎了左手中那枚一直被他把玩的黄铜怀表。
“咔嚓!”
怀表碎裂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深渊原力爆发开来。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其高阶的空间传送卷轴,其优先级甚至超过了这片区域的空间锚点。
一个黑色的漩涡瞬间将重伤垂死的埃里戈斯吞噬。
“人类,记住我的名字……深渊,会来向你讨还这笔债的。”
伴随着这句断断续续的狠话,黑色的漩涡骤然坍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跑得真快。”
法伦并没有追击的打算,也追不了。
就在埃里戈斯消失的后一秒,他右臂上的苍白骨甲瞬间碎裂成粉末。
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从灵魂深处蔓延至全身。
强行调用的“虚数着装”,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如果刚才那一枪没能重创对方,现在倒下的就是他自己了。
法伦身子一晃,单膝重重地跪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瞬间将里面的衬衫浸透。
不断地有血从他的掌心中往外冒。
无名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一旁,恢复了原本漆黑的模样。
“呼……”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空荡荡的雪原。
那些原本失去指挥、还在四处乱窜的魔物杂兵,此刻正在被珀西瓦的火焰和远处的帝国步兵团进行最后的清剿。
一场针对第七防区的灭顶之灾,就这么被两个从阿瓦隆出来的年轻人,以一种堪称恐怖的效率强行按了下去。
“法伦!”
一道带着高温的红光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法伦身边。
珀西瓦看着单膝跪地、气息萎靡的法伦,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属于深渊高层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把那个深渊的家伙干掉了?”
“没死,被他跑了。”法伦借着珀西瓦伸过来的手,勉强站了起来,语气中透着一丝遗憾。
“能把那种级别的怪物打得落荒而逃,你这小子……”珀西瓦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那种看后辈的眼神,此刻已经完全转变成了看待同等甚至更强者的凝重。
他拍了拍法伦的肩膀。
“看来,这片战场的规矩,以后得由你来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