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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罢了,是机缘还是劫数,全押在这一注上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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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我几乎是本能地上前半步,试图隔开那道过于凌厉的视线,“盛将军绝非懦夫!神武军全体将士皆可作证!他只是……”

我快速搜寻着词汇,在“心灰意冷”和“看透鸟尽弓藏”之间,险险抓住一个相对安全的说法,“只是多年征伐,心神损耗过巨,需时日静养!绝非有意辜负圣恩!请圣上明鉴!”

“损耗过巨?需要静养?”箫凌昀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绝伦的笑话,他看着我,眼中翻腾的怒火渐渐沉淀,凝成一种更深、更沉、也更令人不安的幽暗,“叶琉璃,连你……也要一同欺瞒、违逆朕?!”

他不再看我,缓缓退后一步,重新将全部的、沉重的威压倾注在盛君川身上。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平静,但那平静是暴风雪前的死寂,是万丈冰渊表面的薄壳:“盛君川,朕再问你最后一次。留下,护国大将军印信,安国公府邸,朕予你的所有尊荣,依然作数。”他眼风似刀,再次掠过我的脸,“你若执意要走……”

他刻意停顿,让那悬而未决的威胁在冰冷的空气中无限膨胀,然后,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朕便以建平军情未明,主帅擅离职守、动摇军心为由,将你今日所言所行,视同阵前抗命,有通敌叛国之嫌!你,以及你麾下任何胆敢附议、心存异动之将佐,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干干净净踏出这国都半步!”

叛国!株连!

这话太重了!不仅是威胁盛君川,更是将他麾下那些忠心耿耿的部属都绑在了一起!我惊恐地看向盛君川,果然看到他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前程,但他绝不能连累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盛君川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挺直的脊梁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那是被精准扼住咽喉、被碾碎傲骨、被拖入最不堪境地的巨大痛苦与挣扎。

他死死盯着御座方向,眼中赤红一片,那里面翻滚着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光,却也有濒临崩溃的茫然。

眼看局势就要滑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电光石火间,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裹挟着豁出去的决绝,猛地撞入我的脑海。

常规的劝说、哀求、讲理,在已经撕破脸、祭出终极威胁的帝王面前,全是徒劳。必须破局,必须有一个足够分量的、能暂时转移所有焦点、并能给三方都留下喘息和转圜余地的“新议题”!

“圣上!”我再次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孤注一掷的决心而异常清晰,甚至压过了自己狂乱的心跳。

这一次,我没有看盛君川,而是直直迎向箫凌昀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充满冰冷审视的眼睛。我知道我在赌,赌我对他累积的那点“好感”,赌他作为帝王更深层的权衡,赌他对我这个“变数”还未完全耗尽的好奇与某种微妙的掌控欲。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我抬头直视着箫凌昀那双盛怒未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放缓语调,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稳如老狗:“可否……容臣女与您单独说几句话?”

箫凌昀眼睫微眯,审视的意味更浓了,仿佛没料到我敢在这箭在弦上的关口提这么个要求。盛君川也猛地侧头看我,剑眉紧锁,眸子里写满“你疯了”和掩不住的焦灼。

“琉璃,你……”

“宝宝。”我打断他,伸手拽住他紧绷的小臂,轻轻晃了晃,递给他一个“信我”的眼神(虽然我自己心里虚得在刷“前方高能”弹幕),“先去殿外等我一小会儿,乖哈。”

盛君川唇线抿成僵直的弧度,目光在我强作镇定的脸和箫凌昀喜怒难辨的面容间来回一扫,终是重重握了下我的手,朝御座方向草草一揖,转身大步朝殿外退去。

厚重的蟠龙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哐当”一声,隔绝出一片突如其来的寂静。

现在,偌大的紫宸殿,只剩下我和高高在上的箫凌昀。

香炉里龙涎香的青烟袅袅盘升,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将浮尘照成一道静谧的光河,连尘埃飘舞的轨迹都仿佛变得迟缓而沉重。

箫凌昀已踱回御案之后,拂袖落座。他的手肘支在案上,十指交叉抵着下颌,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方才外露的怒意已敛得无影无踪,此刻凝在我脸上的目光,沉静得像深潭寒水——那是剥除了情绪、纯粹属于上位者的审视。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我暗暗吸了口气。穿越来此数载,我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捂得严严实实,如今却要亲手撕开,摊给眼前这位心思最难测的帝王看。

罢了,是机缘还是劫数,全押在这一注上了。

“凌公子。”我挺直脊背,不再称“臣女”,声音平稳地荡开在寂静殿内,“眼下……我还能这般唤你么?”

他叩着扶手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霎。眉梢如惊鸿掠水般极其细微地一抬,面上却依旧静若深潭古玉,唯有那双点漆似的眸子,色泽似乎又沉郁了些许。

“自然。”他开口,声线清冽,透着惯常的、恰到好处的温和,“你初入宫时我便说过,‘凌公子’或‘凌昀’,随你心意。”话虽如此,那“随你心意”四字,却莫名让人品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带着玩味的重量。

时机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语速刻意放缓,字句在舌尖仔细打磨,挑拣着他或许能理解的词汇:“其实,我来自一个与此世全然不同的地方。”

我稍顿,眼风飞快扫过,他神色未动,仿佛在听一桩无关紧要的趣闻,唯有那双交叠放在膝上的手,修长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手背上淡青色的血脉如潜藏的溪流微微浮现。

“那里没有君王,亦无诸侯,众生相对平等。有铁铸的巨鸟翱翔苍穹,有瞬息传音千里的机关,知识如日光普照,人人皆可汲取。”

我悄然观察着他的反应。他依旧沉默,只是那深邃的眼底,似乎有某种极锐利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我几乎以为是错觉。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既陌生又熟悉。我努力适应,学习礼仪,掩饰不同。但是……”我抬起自己的手,心里都觉得像极了那些江湖话本里即将揭露身份的世外高人,差点没忍住给自己配个“当当当当”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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