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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血海深仇自会推着人往火坑里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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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尾泪痣在摇曳烛光里明明灭灭,尾音化作一声轻叹,“而我的人……尚缺当场摄下图影的手段。”

“至于为何偏要劳烦大将军……”他话锋故意一顿,忽然俯身用扇子边缘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地上那颗滚落的枇杷。轻轻一推,那颗金黄果实便咕噜噜滚到我的裙边。

他抬眸,琥珀色的瞳孔里漾开一圈圈诡谲难明的涟漪,目光在我与盛君川之间流转:“本王原是有另个人选的。一个……或许更不易引人注目的人选。”

他满意地看到盛君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才慢悠悠地继续,语气却斩钉截铁:“不过,本王思来想去,还是以为……大将军绝不会让‘旁人’代劳此事。”

盛君川骤然攥紧我的手腕,将我护往后半步。指腹薄茧擦过我肌肤的刹那,我忽然读懂了他眼底翻涌的惊涛——箫凌曦口中那个“更合适”的备选,正是本姑娘我!

“虽说赵华棠不甚机敏,却也不是省油的灯。”箫凌曦仿佛没看见盛君川防卫的姿态,径自用鞋尖碾碎了那颗枇杷的果核,甜腻的汁液迸溅,污了青砖地,“图纸一旦失窃,哪怕只少半张,不出半炷香的时辰,警戒便会传遍王城。届时,莫说‘地狱火’,所有重要库藏都会被他以最快速度转移得无影无踪。再想觅得踪迹,难如登天。”

我盯着他袖口若隐若现的螭纹,忽然惊觉这局棋的凶险——既要瞒过禁军耳目,又要在惊动守卫前找到图纸,放眼天下唯有怀揣通讯器的人能办到。

但宋亦晨远在安庆国都,鞭长莫及。眼下既能光明正大进入皇宫,又身负通讯器的,可不就剩我和身侧之人?

可盛君川掌心沁出的薄汗,分明在无声地告诉我:这是一道送命题。

我望向那个摇扇浅笑的身影,心头莫名地阵阵发紧,一个荒唐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疯狂滋长:这会不会……又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以图纸和国家大义为饵,诱使我们不得不踏入他最熟悉的战场——皇宫禁地。而那里,或许早已张开了另一重罗网?

然而,当我侧目看向盛君川时,他刚毅的面庞上却不见半分对箫凌曦用意的怀疑与犹豫,唯有剑眉紧蹙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薄霜。

他们之间……何时竟有了这般无需言明的默契与信任?还有多少暗涌的波涛与秘密的协议,是我这个身处漩涡中心却始终被蒙在鼓里的“棋子”,所未曾察觉的?

我暗中将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既已瞧出这狐狸精布下的很可能是个九死一生的险局,岂能再眼睁睁看着身边这头傻狼往火坑里跳?

“或许盛大将军不会另做他想……”我忽然扬起下巴,挣脱盛君川些许的钳制,指尖轻点自己鼻尖,声音清脆地划破凝滞的空气:“本姑娘却另有打算!您方才亲口所言,此事‘原是有另一个人选’。”

说着,我故意把胸脯拍得砰砰轻响,做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既然如此,这差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话音未落便旋身转了个圈,纤指比出莲印,眼波横流转出万千星辰,“代表月亮消灭难题这种事,我最在行啦!”

“胡闹!”盛君川斩钉截铁地低喝,不容置疑地将我拽回他身侧,宽厚的胸膛几乎成为我的屏障,“装可爱也没用!此事你想都别想。”

我顺势抱住他胳膊轻晃,踮脚凑近他耳畔,吐息故意放得又软又糯,带着黏糊糊的撒娇意味:“哎哟我的宝——我的大将军!你先别急着否定嘛,听听我的锦囊妙计好不好?我保证不是蛮干……”指尖还讨好地在他手臂上画着小圈圈。

“任你舌灿莲花,也休想涉险。”盛君川话未说尽,可那拧紧的剑眉与紧绷的下颌线,分明写着“此事绝无转圜”。

正欲再劝,忽然听到一旁传来箫凌曦轻摇纨扇的“沙沙”声,伴随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这一点,本王倒与大将军不谋而合。”他手中冰绡扇面斜斜一移,扇缘精准地虚点向我,“虽说此事听着不难,可毕竟是在敌国皇宫腹地,万一……”他刻意顿了顿,营造出沉重的压力,“万一出了纰漏,本王纵有通天之能,也难保姑娘周全。”

呵!他慌了!肯定是怕盛君川被我说动,忙不迭搬出危险来吓唬我。方才还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转眼就改口称“万一”,这不是心虚是什么?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忽然俯身从坐着的蒲团边缘看似随意地扯下两茎细长的蒲草,转身时巧妙地将手藏在背后捣鼓了片刻。再伸手时,已稳稳攥着两个看似一般长短的草杆。

“既然你们都不听道理,那便交由天意。”我将拳头伸到盛君川面前,掌心朝下露出两截草茎尾端,“大将军先抽,若抽着短的那根便您去,若是长的——”我眨眼笑得一脸天真,“就让我去。公平得很吧?”

盛君川将双手横抱在胸前,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写满了“拒绝”二字:“荒唐!这是什么逻辑?本将军行事,何时需要靠抽草签来决定?你……”

“好啊!”我忽然提起裙摆款款落座,故意拖长语调,“若你们真的不想知道地狱火藏处与建平布防详情——那便请自便罢!”说罢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靠着墙闭目养神,摆出一副“你们爱咋咋地,本姑娘不伺候了”的架势。

盛君川被我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剑眉拧成了死结,薄唇抿成一道凛冽的直线,一副想训我又碍于场合强忍着的憋闷模样。

反倒是箫凌曦,手中折扇“哗啦”一声利落合拢。月白广袖拂过满地烛泪,倏地蹲身与我平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深深看进我眼里:姑娘此言……似有玄机?

盛大将军是作为安庆使节赴登基大典,可对?我依旧闭目养神,指尖轻敲蒲团绣纹,不败战神的名号,在建平应当如雷贯耳吧?

三日前兰陵茶馆里,那说书先生将蛟洋帮之事说得唾沫横飞,连跑堂小二都能惟妙惟肖地学两句“盛将军一声怒喝,匪首肝胆俱裂”的英姿。

更不必说赵华棠本人在车古国吃过大亏,建平朝堂谁不忌惮这尊从安庆来的“煞神”?

箫凌曦将玉骨扇轻抵下颌,琥珀色的瞳仁里流光暗转,似是早已料到我会由此发难,只静待下文,姿态闲适得像在听曲。

盛将军这种无论走到何处都是万众瞩目的人物……我倏地睁眼,目光如银针直刺他眼底,要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御书房?

这破绽明显得连我都能看穿,这狐狸精岂会不知?

“故此,我才是天选之人!”说着,我拂袖起身,石榴裙裾如流火般扫过地上零落的蒲草,站定后微微扬起下巴,“论身份,我随行赴宴,不过一介‘女眷’最易被忽略;论战力,虽比不上绝世高手,但胜在轻灵迅捷……”

妙哉!箫凌曦忽然抚掌轻笑,袖摆云朵般漾开。他作势欲扶我,伸到半途的指尖却骤然收回,转而背手而立,广袖在身后叠出层层涟漪:姑娘洞若观火,倒显得本王思虑不周了。他微微侧身,朝盛君川绽出三月春阳般的笑:不知大将军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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