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商王和好基友(1/2)
“咔嚓——”
一声清脆而短促的爆裂声,打破了祭祀室内的寂静。紧接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独特糊味混合着青烟,袅袅升起。
龟甲之上,一道曲折而深刻的裂纹,已然成形。
一次关乎“神意”的占卜,就在这简单的灼烧与脆响中,完成了。
子受俯身,仔细端详着那片龟甲上的兆纹。他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自己“手艺”的赞许。随即,他脸色陡然一变,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怖的启示!
“祖宗显灵!说你该死!”他猛地暴喝一声,声震屋瓦,脸上的闲适瞬间被一种暴戾的杀意取代。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弹起,顺手从旁边武器架上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青铜短戈,不由分说,照着蔡斌的脑袋就恶狠狠地劈了过去!戈刃破空,带着刺耳的尖啸!
预想中的惊恐尖叫或屁滚尿流并没有出现。
蔡斌站在原地,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标准的闪避动作,脸上更多的是一种……荒谬到极点的无语。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位在历史上以“孔武有力”着称的商王,表演这出突如其来的“暴怒杀人”戏码,内心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
‘有没有搞错?!你个堂堂商王,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亡……啊不,是君主!居然玩这种街头混混吓唬人的把戏来戏弄我这个小虾米?你这演技浮夸得都快赶上我们学校话剧社了!我冤不冤啊我!’
眼看那青铜戈刃就要吻上蔡斌的天灵盖——
“好了,子受。你逗他作甚?”
一个清朗温润,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笑意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这声音……太熟悉了!
蔡斌浑身一激灵,几乎以为是自己惊吓过度出现了幻听。他猛地扭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祭祀室的侧门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走入。青衣素袍,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丝熟悉的、仿佛看透一切又包容一切的淡淡笑意。
不是伯邑考,还能是谁?!
“伯……伯邑考公子?!”蔡斌彻底懵了,舌头都打了结,“你……你不是应该还在朝歌大牢里吗?这……这怎么……” 他看看伯邑考,又看看手持短戈、姿势僵在半空的子受,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煮沸的浆糊。越狱了?还这么大大方方出现在商王的私人祭祀重地?而且,伯邑考刚才叫商王什么?**“子受”**?!这么随意甚至亲昵的称呼?他们俩……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哎呀——!”
子受发出了一声极其不甘、如同恶作剧被戳穿的孩子般的懊恼呼声。他手腕一转,那柄吓人的短戈“哐当”一声被随手丢回武器架,脸上那副暴戾狰狞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换上了一副讪讪的、意犹未尽的表情。
“阿考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子受撇撇嘴,抱怨道,眼神还瞟向蔡斌的裤腿,似乎真在确认有没有“吓尿”的痕迹,“多好的玩笑,眼看就要成了!我正猜他会不会当场厥过去呢!”
蔡斌:“……” 他此刻的表情,大概就像一只误入人类高级茶话会的土拨鼠,除了目瞪口呆,还是目瞪口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一个是身陷囹圄、命悬一线的西伯侯长子,一个是执掌天下、生杀予夺的大商君王。可眼前的画面,怎么看起来……子受反倒像个任性胡闹被兄长抓包的弟弟,而伯邑考则像个无奈收拾烂摊子的稳重哥哥?!
“想你了,趁着外头那妖女和人打架,抽空过来和你聊聊。”子受走到伯邑考身边,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伯邑考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子受胳膊上拍了一下(那动作自然得让蔡斌眼皮直跳),笑骂道:“开什么玩笑?到底怎么回事?急匆匆叫我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火塘边的龟甲和青铜灼契,又看向子受,询问中带着关切。
子受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蔡斌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决绝、兴奋与沉重压力的严肃。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我准备,发动了。”
短短五个字,却像重锤敲在寂静的室内。
伯邑考的神情也立刻凝重起来,眉宇间那惯常的温润被锐利的审视取代:“都筹备妥当了?”
“天时——”子受开始掰着手指,语速加快,目光灼灼,“各地灾异频仍,饥荒四起,人心浮动,正是天道示警、旧序将倾之时;地利——昆仑天脉已近闭合周期,仙凡通道将隐,正是他们力量投射最弱、人间气运最盛之机;人和——闻仲太师历经苦战,已基本扫平西方蛮荒,敌已无后援。”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却又隐约感到惊天动地大事即将发生的蔡斌,补充道:“再加上……他这个‘变数’的到来。祖宗最后的启示也明确,时机已至,可以发动了!”
“这么快?”伯邑考的眉头并未舒展,反而皱得更紧,“子受,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心急?!”子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强行压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阿考!受制于人,仰人鼻息,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坐在这个位置上!哪个有血性的王忍得了?!等你将来坐上这个位子,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说风凉话!”他气鼓鼓地别过头,像个赌气的少年。
蔡斌的下巴已经快要脱臼了。
信息量太大,他的大脑处理系统过载,冒出阵阵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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