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独断万古（笑）（2/2）
“我，黑月，在此宣告——”
“我是万恶之源！我是深渊之主！我是这两个世界……最大的灾厄！”
轰隆隆——！！！
随着他的宣告，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从他身上爆发。那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吸力，那是针对概念、针对本源的掠夺。
“啊啊啊啊——！！！”
地上的邪恶塞拉斯蒂亚和墙上的邪恶露娜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见她们体内那原本属于她们的、在这个世界积攒了数千年的黑暗本源、诅咒、戾气，以及黑月之前灌输进去的力量，此刻竟然全部被强行抽离！
那是一幅极其恐怖的画面。
黑色的洪流如同两条黑色的巨龙，从两位邪恶公主的七窍中冲出，带着她们几千年的罪恶与疯狂，疯狂地涌入黑月的体内。
“黑月！不要！”
紫悦惊恐地想要冲过去，但被黑月身上爆发出的气浪掀飞。
“别过来！”
黑月发出一声低吼。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漆黑，连眼白都消失了。
他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那可是两个世界的“恶”！是足以让任何生物瞬间堕落、发疯的恐怖负能量！
他的皮肤开始皲裂，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每一滴血落地都腐蚀出一个深坑。他的灵魂仿佛被放在磨盘上碾压，每一秒都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
“杀光她们！”
“毁灭这个世界！”
“你是王！你要让众生臣服！”
无数的恶念在他脑海中咆哮：杀戮、毁灭、贪婪、嫉妒、傲慢……
这些负面情绪如同黑色的潮水，试图淹没他的理智，试图将他变成一个新的、更恐怖的怪物。
（就像漫画里的善良桑伯，在吸收了罪孽后瞬间黑化，直接变黑晶王。）
黑月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但是。
黑月不是正常的生物。
他是荒原影魔，他是唯一的，最特殊的荒原影魔。
他是天生的黑暗之子。
这种对于旁人来说是剧毒的黑暗，对于他来说，只是稍微有点“烫嘴”、有点难消化的补品。
更重要的是……
在他的灵魂深处，哪怕是在那无尽的黑暗狂潮中，依然有三道光芒在顽强地闪烁着。
第一道是紫色的，那是紫悦。
是她在无数个日夜里陪伴他，信任他，告诉他“你可以不一样”。
那是爱马的牵挂。
第二道是金色的，那是赛拉斯蒂亚。
是她把他从破房子带回城堡，给了他一个家，告诉他“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孩子”。
那是亲情的羁绊。
第三道是稚嫩的、带着混沌色彩的光，那是月堇。
是他还没来得及听她叫一声爸爸的女儿。
那是对未来的期许。
这些光芒虽然微弱，却像是在黑暗的大海中立起了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死死地锚定着他的本心。
“就这点程度吗？”
黑月在咆哮。
他在笑，那笑容狰狞，却清醒得可怕。
他猛地抓住了胸口那正在试图侵蚀他心脏的黑暗本源，就像是抓住了一条毒蛇的七寸。
“想要控制我？想要让我堕落？”
“你们也配？！”
“老子连命运都砍过了，还怕你们这点脏东西？！”
轰——！！！
黑月体内的“势”彻底爆发。
那是超越了公主级、触碰到了世界意志层面的绝对意志，那是一种这世界上最猖狂的霸道。
他硬生生将那两股足以毁灭世界的黑暗力量，像揉面团一样揉碎，然后镇压在了自己的身体里，镇压在了那颗依然跳动着的、属于“黑月”的心脏之下。
吸取终于结束了。
大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崩裂的穹顶开始愈合，狂暴的空间乱流也平息了下来。
紫悦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泪水地看向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的身影。
黑月依然站在那里。
他的身形似乎拔高了几分，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种暴虐的杀意，而是一种……深不见底、如同宇宙黑洞般平静而恐怖的威压。
他就站在那里，仿佛就是“恶”这个概念的具象化。
“黑月……”
紫悦颤抖着呼唤，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期待。
那个身影动了动。
他缓缓转过身。
紫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还是他吗？还是那个爱她、护她的黑月吗？
还是……已经变成了下一个魔王？
黑月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向紫悦。
那一刻，紫悦感觉自己仿佛在被深渊凝视。
然后。
那双眼睛里的黑色缓缓褪去，如同潮水落去露出礁石。
那双熟悉的、带着一丝痞气和温柔的异色眸子，重新浮现出来。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但依然欠揍的笑容。
“哭什么？老婆。”
黑月抬起蹄子，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造型，又摸了摸自己那根变得更加漆黑的独角，
“我感觉……这身新皮肤，好像比以前更帅了点？你说呢？”
紫悦愣了一秒，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了他。
“混蛋！你这个混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黑月笑着接住她，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心中最后那一丝因为吸收了太多恶念而产生的躁动也彻底平息了。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没事吗？区区两坨垃圾，还想撑死我？做梦。”
黑月轻轻拍了拍紫悦的背，示意她看向另一边。
“快看看那边，那两个家伙现在的样子，可是百年难得一见。”
紫悦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去。
只见原本那两个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恶臭气息的邪恶公主，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她们体内的黑暗力量被黑月抽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镜像世界为了平衡黑月这个“极恶”存在，而疯狂反哺回来的“极善”力量。
邪恶塞拉斯蒂亚那燃烧的鬃毛变回了赛拉斯蒂亚同款的彩色；她原本灰败的皮肤也变成了健康的象牙白，甚至比主世界的塞拉斯蒂亚还要白皙几分。
邪恶露娜那漆黑的鬃毛变成了纯净的蔚蓝色，眼中那疯狂的红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澈与迷茫，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她们趴在地上，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蹄子，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温暖而平静的力量。
那是她们失去了一万年的……良知。
“这……这是……”
曾经的邪恶塞拉斯蒂亚抬起头，看向黑月。
她原本充满戾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困惑，还有一种……被救赎后的感激。
“我……我不疼了……那种饥饿感……消失了……”
她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喜悦。
“别这么看着我，怪恶心的。”
黑月松开紫悦，走到她们面前。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位掌控着无尽黑暗的君主，审视着两个新生的天使，
“你们运气好，碰到了个愿意当垃圾桶的冤大头。”
“现在，这笔账算清了。”
黑月指了指天上，那里原本压抑的乌云正在消散，久违的星光洒了下来，照亮了这片废墟，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当坏人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坏人……是我。”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当你们的好公主。因为所有的罪，我都替你们背了。”
“但是……”
黑月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警告。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浪费了这个机会……”
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跺了一下蹄子。
“啪。”
一缕黑雾在他蹄间跳动。
那是足以瞬间吞噬她们灵魂的罪孽之雾。
两个已经变得善良，或者说恢复了出厂设置的公主立刻疯狂摇头，眼中满是诚惶诚恐。
“我们……我们明白！”
“谢谢……谢谢您……我们会……我们会赎罪的！”
黑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散去了蹄间的罪孽之雾。
他转过身，看向紫悦，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感觉肩膀上很沉。
那是两个世界的黑暗，是无数的罪孽，是足以压垮神明的重量。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累。
因为他知道，只有他站在深渊里，他在乎的小马，才能站在阳光下。
而且，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还不赖。
“走吧，老婆。”
黑月牵起紫悦的蹄子，看着远方坎特洛特的方向，那里有一盏灯还在为他们亮着，
“回家，老妈和桑伯还在等我们呢。我想……桑伯看到这两个变好的家伙，表情一定很精彩。”
紫悦紧紧回握住他的蹄子，眼中满是爱意与骄傲。
“嗯，回家。”
这就是她的丈夫。
承载万恶，却独断万古的……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