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的眼神比深渊还要黑暗(1/2)
地狱?
听到这个词,邪恶塞拉斯蒂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收回踩在桑伯胸口的蹄子,转身正视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暴虐黑雾的生物。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看清那张脸——那张和脚下这个废物桑伯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但气质截然不同。
脚下的桑伯像是一块温润却脆弱的白玉,而眼前这位,是一块在那无尽荒原的风沙与鲜血中淬炼出来的黑曜石。
“有意思。”
邪恶塞拉斯蒂亚并没有因为黑月的威胁而暴怒,反而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黑月,
“看来桑伯这个废物在那个世界的‘倒影’,倒是有点骨气。不过……你叫那家伙什么?妈妈?”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感,试图用言语羞辱眼前这个外来者,随后她伸出蹄子指了指被锁链困住的主世界塞拉斯蒂亚,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荒谬和讥讽,
“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匹肮脏的荒原影魔,竟然管天角兽叫妈?真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扭曲的世界之外,居然还在上演着这种令人作呕的家庭伦理剧?
难道那个世界的我,已经堕落到需要收养一只以仇恨和黑暗为食的怪物来寻求慰藉了吗?”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黑月没有说话。
但他身上原本翻涌的黑雾,在这一刻突然停止了流动。
那不是平息,那是爆发前的极致压缩。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黑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荒原上拂过尸骨的微风。
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隐身,而是快到了极致。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和音爆产生的白色激波。
邪恶塞拉斯蒂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下意识地想要张开护盾。
但太慢了。
在绝对的速度和纯粹的暴力面前,魔法的吟唱显得如此冗长。
一只缠绕着浓郁黑雾和暗红色雷霆的铁蹄,已经重重地轰在了她的脸上。
“砰——!!!”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邪恶塞拉斯蒂亚高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直接撞穿了露台后方的宫殿墙壁,烟尘四起。
“姐姐!”
邪恶露娜惊呼出声,她完全没料到这个外来者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肉体力量。
然而,还没等黑月乘胜追击,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那是……母亲的声音。
黑月猛地回头,瞳孔瞬间颤抖。
只见被锁链困在原地的主世界塞拉斯蒂亚,此刻正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她的脸颊——正是刚才黑月击中邪恶塞拉斯蒂亚的同一个位置,此刻正呈现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地板上。
“咳……咳咳……”
塞拉斯蒂亚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黑月,眼中的焦急盖过了痛苦,
“别……别打她……黑月……那是……镜像……”
规则。
该死的镜像规则。
黑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便是更加汹涌的怒火和……一种无处发泄的憋屈。
伤害对方等于伤害母亲。
这简直是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哈哈……咳……哈哈哈哈!”
废墟之中,邪恶塞拉斯蒂亚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她的半张脸都肿了起来,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得逞的恶毒光芒。
她显然也感受到了来自本体的剧痛,但当她看到黑月那投鼠忌器的样子时,身体上的疼痛瞬间变成了心理上的快感。
“怎么了?我的‘好儿子’?”
邪恶塞拉斯蒂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着一步步走回露台,
“刚才那股要把我送下地狱的气势哪去了?来啊!继续打啊!往这儿打!”
她指着自己的心脏,语气嚣张到了极点,
“只要你敢动手,我就敢保证,先死的一定是你那亲爱的‘妈妈’!毕竟……她现在可是虚弱的很呢。”
黑月死死地瞪着眼前的邪恶赛拉斯蒂亚,似乎是想用眼神将其碎尸万段。
他身上的黑雾疯狂翻涌,周围的空间因为他那狂暴的“势”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想杀马,想把眼前这个贱马撕成碎片,但他不能。
这种力量无处宣泄的痛苦,让他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卑鄙!”
紫悦此时已经冲到了塞拉斯蒂亚身边。
她迅速用魔法切断了那些实体锁链,小心翼翼地扶起虚弱的导师。
看着导师脸上那与邪恶镜像同步出现的伤痕,紫悦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一个死局。
只要这种伤害共享的规则存在,黑月那压倒性的战力就毫无用武之地。
“卑鄙?不,这叫智慧。”
邪恶露娜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她扇动翅膀飞到姐姐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黑月和紫悦,
“看来你们很在乎她啊。那就好办了。”
她手中凝聚出一柄漆黑的月刃,竟然没有指向黑月,而是指向了她自己的脖子,同时眼神玩味地看向虚空,仿佛在隔空威胁着主世界的露娜。
“跪下。”
邪恶塞拉斯蒂亚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地命令道,
“向我下跪,像狗一样爬过来。否则……我就折断我的一条腿,让你妈妈也好好尝尝这滋味。”
黑月的呼吸变得粗重,猩红的双眼里血丝密布。
让他向这种杂碎下跪?
“怎么?不愿意?”
邪恶塞拉斯蒂亚眼中厉色一闪,抬起蹄子就要往自己的前腿骨砸去——她是真的疯,也是真的狠。
“等一下!”
紫悦焦急地喊道。
但黑月的声音比她更快,更冷,更沉。
“你可以试试。”
黑月缓缓抬起头。
那对已经完全猩红色的异色眸子中,原本狂暴的怒火突然诡异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那是比无尽永恒森林最深处的沼泽还要黑暗、还要冰冷的深渊。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深渊凝视回来的目光。
他身上的黑雾不再翻涌,而是开始向内坍缩,凝聚成一种极其压抑、沉重得让空气似乎都开始液化的力场。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全部压缩在他那具异常高大的独角兽躯体周围。
这不是魔法。
这是“势”。
是黑月在这个世界也依然保留的、属于最强者的“势”。
“你可以试试伤害你自己。”
他没有跑,也没有瞬移。
就是那样一步一步,稳稳地踩在破碎的石板上。
每走一步,整个坎特洛特乃至整个镜像世界的天空就暗下一分,头顶那惨绿色的雷云停止了翻滚,四周的风停止了流动。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气势面前瑟瑟发抖。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死亡的威胁,而是来自生物本能中对天敌的战栗。
“看看在你动手之前,我会不会让你……生不如死。”
黑月的声音仿佛直接在邪恶双公主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荒原影魔特有的、针对灵魂的震慑,
“伤害共享?那是建立在‘肉体伤害’的基础上。
但如果……我剥夺了你的五感,封印了你的意识,将你的灵魂从躯壳里拽出来,扔进无尽的虚无中呢?
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黑月走到距离邪恶塞拉斯蒂亚只有五米的地方停下。
他身后的影子瞬间拉长,在两位邪恶公主的眼中仿佛化作无数双狰狞的鬼手,在虚空中张牙舞爪。
邪恶塞拉斯蒂亚僵住了。
她那只原本想要自残的蹄子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看着黑月的眼睛,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不是正义的审判,也不是单纯的杀戮。
那是一种能够将灵魂碾碎的冷漠,一种仿佛在看解剖台上青蛙的眼神。
“你可以赌一把。”
黑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张和桑伯一模一样、却冷酷了一万倍的脸庞上写满了绝对的自信,
“赌我在封印你之前,你会不会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精神崩溃。而精神层面的崩溃……我想,我那意志坚定的母亲,应该还能扛得住。”
黑月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露出了那一排森白的牙齿,
“你会变成一具只有呼吸的空壳。永远,活在地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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