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前世（1/2）
“你不说，孤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你快说。”萧玄景心中充满期待，他心中存了好久的疑惑，如今终于能得到解释了。
沈若瑶沉默了足足一盏茶时间，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冷茶水缓缓喝着，等到一杯茶都喝完了，她才幽幽开口，道：“这个故事啊，发生在本朝。在京城啊，有一家高门大户，姓沈……”
沈若瑶缓缓将前世的痛苦经历当做一个故事来讲，好笑道：“然后啊，沈嫣终于如愿以偿，得到赐婚圣旨嫁给太子，她即将成为太子妃，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需要畏惧的呢？没有了，所以她带着下人，在下着雪的腊月，将沈若瑶丢进结了冰的荷花湖中。然后，沈若瑶也不知道是被冻死了还是被淹死了，可说来也好奇怪，沈若瑶死了后，等待她的不是阴曹地府，而是在马车里。哦，对了，就是十五岁那年，她乘坐马车从乡下庄子回府的那天。”
说完这个长长的故事，沈若瑶扭头笑吟吟看他，道：“所以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明明那么喜欢沈嫣，都已经求皇上下旨赐婚了，为什么你要帮我对付她呢？”
“你在胡说些什么？”萧玄景一脸古怪地瞧她，道：“孤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沈嫣，为什么要娶她？”
“赐婚圣旨做不得假。”沈若瑶认真道：“否则，沈嫣没有那个底气敢将我淹死在荷花湖中。在那之前，她一直不敢对我下手，无非是有老夫人和爹镇着，而正是因为你，她有了能跟老夫人和爹抗衡的底气，这才敢杀我。”
萧玄景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在屋内快速地走来走去，就像一只在热锅上的蚂蚁。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他走到沈若瑶面前，死死地盯着沈若瑶看。那目光，看得沈若瑶心中发虚，几乎以为萧玄景要将她当做妖怪杀死时，萧玄景突然道：“你、你怎么会这样？”
沈若瑶知道，他问得是她为何会重生，道：“我不知道，我死在荷花湖后，再睁开眼，就在马车了，回到三年前我初回沈家的那一天。”
萧玄景又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这一次，他的脸上充满了不安，沈若瑶甚至还在他脸上看到了隐隐的恐惧。突然，萧玄景走到她面前，严肃道：“今晚的事，孤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记住，绝对不能再宣之于口！”
“我知道啊。”沈若瑶搞不清楚他怎么突然变得这样认真，让人觉得陌生，道：“这种古怪之事我要是说出去，别人根本不信，还会以为我得了失心疯呢。”
“不，这应该就是巫术。”萧玄景突然道。
“巫术？”沈若瑶好奇问道。
“啊？”萧玄景怔怔看她，烦躁地抓头，道：“哎呀，孤也不清楚，这件事孤也只知道一点儿只言片语，还是以前师父说得，可师父五年前去世了，孤想问也没地方问了，不过当时师父的样子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哎，如果你说得是真的，那应该就是师父所说的巫术，但师父说过，巫术靠的是血脉传承，可也不对啊，沈大夫人和你爹都不会巫术啊。”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沈若瑶嗤笑道：“我才不信什么巫术，哎，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你该告诉我救走沈嫣的人是谁了吧？”
“啊？”萧玄景苦着脸坐到她身边去，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在耍我？”沈若瑶愤怒地猛然站起身质问。
“哎呀，孤是真头疼了。”萧玄景抿了抿唇，烦躁道:“那人武功这么高，孤根本不是他对手，这样的人，都已经死了才对啊。”
“你确定都死了？”沈若瑶惊讶问。
萧玄景仔细想了想，道：“上一个去世的，是师父，他是五年前去世的，孤非常肯定，因为他的后事还是孤办得。再上一个，就是西庆国的国师，不过这人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啊。”
“那就是说，如今毫无线索了？”沈若瑶着急问道。
萧玄景想了想，叹道：“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武功这么高的人？若瑶，孤回去查这个人，别担心，孤会找出他来。”停了一停，他认真道：“你一定要相信，孤从未喜欢过沈嫣，至于你说得娶她，绝对不会！”
沈若瑶烦躁地别过脸去，嗤笑道：“沈嫣我是怎么都杀不死她吗？她就这么命不该绝吗？”
“这样的绝顶高手，怎么可能救沈嫣呢？而且孤追他的时候，不管如何他都不肯放手，显然，沈嫣对他来说太过重要，真是奇怪了。”萧玄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一个沈嫣有什么可重要的？值得那样的高手不惜一切也要救下。
沈若瑶沉沉一叹，或许吧！十六年前那一场狸猫换太子，就已经什么都错了，错位的人生，一切都错了。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道：“我一直很好奇，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当时京城中那么多达官贵人都躲到乡下庄子去？”
“十六年前齐王叛乱，带兵谋反，所以当时京城兵荒马乱的。”萧玄景心中还在想那个神秘的绝顶高手，故而听到沈若瑶的话也就下意识回答了。
“齐王叛乱？”沈若瑶疑惑道：“那齐王呢？”
“十六年前就死了啊。”萧玄景白她一眼，道：“这种问题还要问？父皇怎么可能让齐王活着？”
沈若瑶想了想，道：“齐王叛乱，这种事不会只杀了齐王就了断了吧？我可不信齐王会没有同党。”
“有啊，当时就因为齐王叛乱一事，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呢。”萧玄景叹了口气，目光幽深地凝视着沈若瑶。当初师父讳莫如深，任凭他怎么追问都得不到的消息，难道巫术是真的？
“那……”沈若瑶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丝亮光，道：“理国公府呢？”
“你想栽赃理国公府是齐王的同党？”萧玄景想了想，并没有立即给出答案。
沈若瑶认真点头，道：“昌平郡主欺我太甚，我差点被他们兄妹打死在暴室，既然正常的手段无法杀死昌平郡主一家，那就剑走偏锋。”
“这个嘛，可以倒是可以，就是办起来麻烦了，得仔细合计才行。”萧玄景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尤其是今晚突然冒出的那个绝世高手，几乎分走了他全部的心力。
天色早已大亮，荒山野岭中却仍旧是白雾笼罩。黑衣人揭开面纱，一口血吐在潮湿山地上，身子踉跄地坐下，盘起腿调息。
产后虚弱的沈嫣背靠着坚硬石头，瞧着坐在前方的黑衣人，想到他提着自己如同提一只小鸡仔，加之她刚生完孩子，气虚体弱，别说逃跑，连站都站不起来，只好虚弱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一别十六年，真想不到你会沦落到如今这个鬼样子，呵呵。”黑衣人一开口，语气中满是嘲讽。
沈嫣苍白的脸上顿时浮起红晕，连耳根子都红了，咬牙切齿道：“都是沈若瑶！她为什么要出现？既然有我，为什么还要有她？”
“你很渴望她死吗？”黑衣人依旧盘腿坐在潮湿的山地中，闭着眼，仿佛入定的老僧。
“当然！”沈嫣坚定道：“如果没有她，如果这件事将错就错，那我仍旧是沈家的千金小姐，我会成为太子妃，我会一生过得平安幸福。可就因为沈若瑶，我才会沦落到如今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的下场！”
说到此，沈嫣又想起刚出生的儿子，整个身体疲惫的连被坚硬石头磕疼也懒得动一下。或许是她也有了孩子，若是如今有人将她的孩子调换，她必定恨之入骨，叹道：“或许，十六年前那件事不应该发生的，可既然已经发生，就应该将错就错的，呵呵，老天爷真是在愚弄我，既然让我一个家生子成为了主子，为什么又要揭开真相呢？呵呵。”
“你有没有想过，你并不是家生奴才呢？”黑衣人平静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嫣嗤笑道：“我亲生父母是沈家的奴才，我不就是家生奴才吗？”
黑衣人勉强压制住内伤，便站起身走到沈嫣面前，道：“此地并不安全，昨晚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个省油的灯，我们要立即离开。”
“离开？去哪儿？”沈嫣仰头瞧着他，问道：“还有，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到底是谁？”
“我原本只是来看一眼你们，可惜了，你却沦落至此，将你留下你只能等死，我除了带你走，还能怎么办？”黑衣人嗤笑道：“你失去的所有荣华富贵我都会给你，放心吧！当初可是我救了你们呢，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救你了。”
眼看中秋将至，三婶子闻玉贞也已经开始忙了起来，去年的中秋节可是一场大戏，今年则显然安静了下来。
沈若瑶在荣寿堂偏僻的屋子里逗弄着沈嫣生下的儿子，她觉得这是一种孽缘，她和沈嫣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而这个孩子，也跟她们出生在同一天。
“若瑶来了。”老夫人疲惫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原本还担心沈若瑶会将怨恨撒在孩子身上，但如今看来，沈若瑶对这个孩子似乎没什么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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