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4章 市委书记到场!(1/1)
坐在椅子上,叶向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和决绝。他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拖延,必须立刻处理。而且要从严、从快处理,必须严惩所有相关人员,只有这样才能够平息沈青云的怒火,维护琼海省的形象。想到这里,叶向北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快速拨通了三雅市委书记乔峰的电话。乔峰作为三雅市的一把手,负责三雅市的全面工作,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电话拨通后,听筒里很快就传来了乔峰......清晨六点十七分,滨海大道尚未完全苏醒,薄雾如纱浮在海面,几艘渔船正缓缓靠岸,船身随着潮水轻轻起伏。椰岛宾馆地下停车场内,一辆深灰色商务车悄然启动,车窗半降,赵刚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紧锁对面传媒集团东侧小门——那里有一扇锈迹斑驳的铁皮门,平日专供保洁与物流人员出入,极少有人留意。他盯着那扇门已有四十三分钟。七点零三分,一名穿藏青工装、戴鸭舌帽的男人拎着两只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走出铁门,步子急促却刻意压低重心,像是怕惊扰什么。赵刚立刻抬手,对讲机里传出极轻的指令:“跟上,保持五十米距离,别进巷子。”那人拐进斜后方一条窄巷,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家名为“椰风茶社”的老式骑楼前。他没进店,只将两只垃圾袋塞进店门口一只印着“琼海环卫”字样的绿色铁桶里,转身便走。赵刚没动,直到三分钟后,一个穿围裙的中年女人端着抹布出来,弯腰掀开桶盖,伸手探入袋中,指尖迅速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塞进围裙口袋,又若无其事地盖上桶盖,转身回店。赵刚喉结微动,手指在方向盘上叩了两下。十分钟后,那张纸已摆在沈青云面前。纸页边缘磨损,墨迹微洇,是顾晓云亲笔所写的三行字:“林城广告公司,2023年Q3补款48.6万,已收,转顾晓峰海外户;王磊,原制作中心编导,拒宴后调离,暂停绩效发放;陈屿,男,24岁,新晋演员,《椰岛晨光》试镜第三轮,明晚八点,金海湾会所B17。”落款处没有日期,只有一个极小的钢笔花押,形似一枚闭合的贝壳。沈青云将纸翻过背面——空白。他又用放大镜细察笔迹走向,确认无涂改、无复写痕迹。这不是打印稿,不是誊抄件,是即时书写的原始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与冷酷的随意性。连“暂停绩效发放”这样的处置,都像在批阅一份无关紧要的报修单。“金海湾会所……”何静低声念出名字,随即翻出手机备忘录,“查到了。营业执照法人是顾晓峰名下文化公司全资控股,实际运营者叫周振国,曾因组织淫秽表演被治安处罚三次,去年刚解除社区矫正。”李伟拧着眉:“顾晓云真敢把交易地点定在这种地方?不怕留痕?”“她不怕。”沈青云将纸推至桌沿,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觉得所有监控都‘恰好’失灵,所有服务员都‘恰好’轮休,所有进出记录都‘恰好’缺失——因为她早把整条链上的人都钉死了。”话音未落,唐晓舟快步进门,手里攥着一份加急传真:“沈组长,省纪委刚传来的消息:昨晚突击核查顾晓峰名下文化公司银行流水,发现一笔二百一十万的资金,在今晨五点四十二分,以‘设备租赁费’名义,转入一家注册于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收款方名称为‘o Breeze dia Sotions Ltd’——直译过来,就是‘椰风传媒解决方案有限公司’。”会议室骤然死寂。这名字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而像挑衅。沈青云没说话,只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海风裹挟着咸腥扑进来,吹得桌上那份举报材料轻轻颤动。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顾晓云站在传媒集团大楼玻璃幕墙前,阳光映亮她腕上那只百达翡丽,表盘折射出的光斑,正跳动在她身后“守正出奇、融合创新”的红色标语上。守正?出奇?他慢慢合上窗。“通知赵刚,”沈青云转身,目光扫过每个人,“暂停跟踪顾晓峰,转而盯住金海湾会所地下车库B区所有出入口,重点排查今晚八点前后所有进出车辆——特别是挂琼海本地牌照、但车身有改装痕迹的商务车。另外,让技术组立刻调取会所周边三百米内所有社会面监控,包括临街商铺、公交站台、自动售货机,哪怕只有三秒画面,也要筛出来。”“是!”唐晓舟记下,又迟疑道,“可我们没搜查令,会所也不归我们管辖……”“不搜查。”沈青云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只记录车牌、车型、驾乘人员体貌特征。如果陈屿真去了,就拍下他进店、上电梯、进包厢的全程;如果他没去,就拍下顾晓云独自赴约,或另有人替她赴约——比如那个周振国。”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们要的不是当场抓奸,而是确认‘权力兑现’的物理路径。只要她亲自踏进那扇门,只要她向某个人伸手、点头、甚至只是抬眼示意,那就是铁证——证明她仍在行使不受约束的支配权。”此时,传媒集团行政楼三楼,顾晓云正站在洗手间隔间里,反锁上门,从内袋取出一枚微型蓝牙耳机,轻轻塞入右耳。耳机里传来电流杂音,随即一个沙哑男声响起:“顾总,您交代的事办妥了。陈屿那边,我已经按您说的,把试镜通知改成‘紧急导演沟通会’,时间地点都改了。他以为只是聊角色,高高兴兴答应了。金海湾B17包厢已预留,酒水按您的口味准备,周老板说……他会在八点零五分准时‘偶遇’您。”顾晓云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朱砂色鲜亮得近乎刺目。她微微一笑,镜中人眼尾纹路舒展,像花瓣绽开:“很好。告诉周振国,这次别像上次那样毛躁。陈屿是块好料,清纯,听话,背景干净——比那个王磊强多了。”“明白。”对方应道,“对了,顾总,刚才我路过财务室,听见李伟他们在催要2022年《南海纪事》栏目的原始拍摄合同。那合同……”“烧了。”顾晓云打断,语气平淡,“连同所有底片、分镜头脚本、演职人员劳务清单,一起烧。灰倒进厕所冲掉。”“是。”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响,通话中断。顾晓云摘下耳机,捏在指间摩挲片刻,忽而抬手,将它掷入洗手池。水流哗啦倾泻,银灰色的小物件瞬间被吞没,打着旋儿消失在下水口深处。她俯身洗了洗手,抬头时,镜中人神色已恢复如初——端庄,从容,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仿佛刚刚结束一场艰难而必要的谈话。八点整,传媒集团大门口。一辆黑色奔驰S级缓缓停稳。车门打开,顾晓云踩着七厘米细高跟下车,米白色套装熨帖如第二层肌肤,腕表在晨光下泛着低调而昂贵的光泽。她没看左右,径直走向集团大楼旋转门,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不疾不徐。就在她即将踏入门内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报刊亭旁,一个穿橙色马甲的送报员正低头整理报纸,而他搁在报亭边的旧式摩托车上,后视镜反射出自己清晰的身影——以及,镜面一角,极其隐蔽地粘着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凸点。顾晓云脚步未停,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后视镜。那是改装过的微型广角摄像模组,分辨率足以捕捉她此刻瞳孔的细微收缩。但她依然走进了门。因为真正的猎手,从不回避被注视。她要让所有人看见——她毫无惧色,她依旧掌权,她仍是传媒集团不可撼动的顾总。九点十五分,督导组临时作战室。赵刚将一张照片推到沈青云面前:金海湾会所地下车库B区出口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为今晨七点五十八分。画面右侧,一辆挂着琼海牌照的黑色别克GL8驶出坡道,车窗 tted 深色,仅能看清驾驶座侧脸轮廓——短发,下颌线硬朗,左耳戴着一枚银色耳钉。“查过了。”赵刚语速飞快,“车牌登记在一家物流运输公司名下,法人是个六十岁的退休教师,根本不会开车。车辆保险单上的联系人,是顾晓峰名下文化公司的财务总监。但最关键是这个——”他指尖点向照片右下角,“别克右后视镜下方,有个几乎看不见的激光蚀刻编号,和我们昨天在传媒集团东侧铁门垃圾桶旁,拍到的那辆清洁三轮车后视镜编号,完全一致。”沈青云盯着那串模糊数字,久久未语。同一时刻,省纪委办案中心。李伟将一沓材料重重拍在桌上:“沈组长,审计结果出来了!《南海纪事》栏目近三年所有对外采购合同,总额虚高百分之三十七,其中二百万的‘高清航拍服务费’,实际收款方竟是顾晓峰岳父名下的园林景观设计工作室!而该工作室经营范围里,压根没有影视摄制资质!更讽刺的是——”他翻开一页,“他们提供的所谓‘航拍素材’,全是从某视频网站公开素材库里下载的免费海岛航拍片段,连水印都没去掉!”何静同步递来一份资产报告:“顾晓云名下三套房产,两套已抵押给本地两家小额贷款公司,第三套登记在其弟顾晓峰名下,但购房资金全部来自顾晓云账户——转账备注写着‘借款’,可至今未还一分利息。”沈青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礁石沉入海底:“顾晓云不是在贪钱。”众人一怔。他抬起眼,眸光冷冽:“她在建一套闭环系统——用广告商的钱,养弟弟的壳公司;用壳公司的假合同,套传媒集团的公款;再用套来的钱,给弟弟买房买车、帮自己买官卖官、甚至……喂饱那些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合作方’。”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重重写下四个字:**利益共生**笔尖划破板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她不是一个人在腐败。她是整个链条的枢纽,是所有人的‘饭碗’。所以没人敢举报,没人敢作证,连那个送报员的摄像头,都是她默许存在的——因为只有持续被监视,才能让她确认,所有人都还在她的轨道上运行。”窗外,椰城上空乌云渐聚,海风陡然转厉,卷起路边落叶打着旋儿撞向玻璃。沈青云放下笔,转身面对众人,一字一句道:“明天上午九点,全体集合,前往金海湾会所。不带搜查令,不亮身份,就以‘媒体采风’名义,由唐晓舟带队,对接会所公关部。我们要做的,是堂堂正正走进去,光明正大拍下顾晓云在B17包厢门口,与周振国握手的那一刻。”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然后,把这张照片,连同今天所有的证据链,一起传真给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中宣部纪检监察组。”“告诉她——”“你的闭环,今天就断在这里。”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唯有空调低鸣如潮汐起伏。远处,一道闷雷滚过天际,震得窗框嗡嗡作响。暴雨将至,而这场席卷琼海传媒界的风暴,才刚刚撕开第一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