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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一叹落棋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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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暗自腹诽:真真是老天有眼!谁叫他天天盯着我们这些勋贵的田庄不放?如今他吃了这个瘪,满朝文武看他笑话的,不知有多少,我们这些人,更是乐得看他栽这个跟头!

杨一清倚着旁边的填漆炕桌,手里拈着一串菩提子,一颗一颗往面前的玛瑙碟子里捡,闻言只抬了抬眼皮,鼻子里冷笑道:“你们这些人,还在梦里糊涂着呢!他梁材若是真个争成了这度支的权柄,那才是提着灯笼走冰河 —— 自寻死路呢!”

郭勋听了这话,一头雾水,正要开口细问,只听暖阁的锦缎门帘 “哗啦” 一声响,英国公张仑提着件玄狐皮大氅,一脚踏了进来,身后跟着张璁。

“好清静的所在!我们还当你们都出去了。” 张仑笑着,把大氅解下来,递给身后跟着的小厮。

郭勋忙推开手里的缠枝莲茶船,起身让坐,急着问道:“二位从宫里出来?陛下在暖阁里,可问了什么要紧的话?”

张仑在炕沿上坐了,笑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些闲话。陛下见檐下的冰棱化了,问我家里庄头报的春耕种子够不够数,罢了。”

张璁搓着冻得发凉的手,凑近炭盆烤着,接口道:“顺带还问了我当年在河南清丈田亩的旧事。说起来,真是天威难测 —— 陛下连我查出的隐田册数,都记得分毫不差,真真叫人敬服。” 说着,抬眼见郭勋眼神恍惚,只管盯着炭盆出神,便笑道:“侯爷这是怎么了?莫非有什么心事?”

郭勋忙回过神来,掩饰着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方才听见人说,梁大用又递了新的奏本上去?不知是些什么内容?”

张璁端起小厮递上来的热茶,呷了一口,道:“可不是!方才通政司递上的奏本,司礼监刚呈到御前,我们正好在侍立。陛下当着我们的面,看了本,提起朱笔就批了‘真大臣也’四个大字。你们猜怎么着?他这回的本子,半个字不提户部统管钱粮的话,单只请旨清丈湖广的芦洲淤田,说的全是裕国便民的实在话。”

“嘶 ——” 郭勋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忙往前凑了凑,问道:“竟没提那些户部总管天下财赋的话?半字也无?”

张璁摆着手道:“半个字也无。”

杨一清闻言,把手里最后一颗菩提子往碟子里一放,抚掌笑道:“了不得!这个人,往后只怕要更得圣心了。”

张仑在一旁坐着,端着茶碗笑道:“这有什么难明白的?如今内阁虽管着票拟庶务,在京部院、在外抚按的题本,都要先关白内阁,若是再叫户部握着天下钱粮的总权,内阁便借着票拟间接掌控了国计根本,那岂不是又恢复了当年的中书省?梁材这一退,恰恰是退到了忠君体国的正路上,可不是个明白人?”

杨一清点头叹道:“正是这话。可见他是个识大体、知君心的纯臣,不是那等恋栈权柄的庸人。”

张璁又接口道:“岂止他一个?方才旨意下来,太仆寺卿唐龙,把太仆寺历年一应的账册,原原本本都呈了上去。陛下念他忠君任事,管马政也着实上心,当日就升了他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地方了。”

杨一清听了,拈着须子,心里暗道:不消说,新任的兵部尚书张嵿,必定也要紧随其后。他才到任不久,部里的陈年旧账,正没个开交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一应糊涂账都清出来呈上去,陛下念他坦白任事,断不会怪罪。

郭勋坐在一旁,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一时甜酸苦辣都涌了上来。他咂摸出味儿来了:这些人一个个都见风使舵,顺着皇上的心意行事,倒显得我成了个呆子。梁材天天盯着我们这些勋贵的田庄,如今我若是不赶紧上个本子,把家里多余的田产清一清,往后怕是要落不是。又暗忖道:若是王琼也肯出头争一争这度支的权柄,何至于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越想越闷,再也坐不住,便起身告罪,说家里有事,先告辞了。众人见他神色不对,也不留他,只起身送了两步,任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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