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藏身科地盘(1/2)
逆则新界深处,一片被称为“古静星渊”的星域。
这里的景象与逆则天渊那冰冷、绝对、齿轮般精确的秩序截然不同。星辰稀疏而巨大,散发着古老、疲惫的昏黄光芒,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时空结构异常“松软”且充满褶皱,像是被无形巨手反复揉搓过又随意摊开的古老皮革,处处流淌着缓慢到近乎停滞的规则余波。这里没有新界其他地方那种对“变量”的极端排斥,反而弥漫着一种允许有限不确定性存在的奇异氛围——这曾是科所秉持的、与黑不同的道路理念在他隐居地留下的最后印记。
古静星渊的核心,是一颗体积堪比小型星系的、由无数规则结晶与古老物质凝聚而成的巨型静默星体。它便是科生前的居所与道场,如今随着主人的彻底陨落,正在缓慢崩解,却也因为其主人的遗泽与力量残存,依旧吸引着新界各方势力贪婪或探究的目光。科虽隐退,但其位格与漫长岁月积累的底蕴不容小觑,他的遗产——无论是特殊的规则感悟、古老的秘藏,还是其道场本身特殊的规则环境——都是无价之宝。
此刻,这片相对“宽松”的星域边缘,一道极其黯淡、混合着真实之火与清澈道韵余烬的流光,如同受惊的游鱼,猛地扎入那层层叠叠的时空褶皱之中,竭力收敛所有气息。
正是亡命遁逃的穆蒙。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灼烧后又投入冰水的铁,灵魂与意识都因强行驱动科之躯、承受黑白攻击以及最后的意识剥离而布满了裂痕与灼痛。力量虽因突破而质变,但伤势沉重,且在这完全陌生的敌对宇宙,他能调用的、与自身契合的规则少得可怜。
他刚刚尝试了有限度的时空穿梭,确实比之前灵活许多,足以在复杂星域间短暂摆脱最直接的追踪。但当他“感知”到身后那两道如同宇宙阴影般急速蔓延、锁定整片星域的恐怖意志时,心底便一片冰凉。
黑与白,新界的至高主宰,为了追捕他,竟然同时离开逆则天渊核心,亲自追入这片边缘星域!
这在穆蒙看来是绝境,在古静星渊内其他存在看来,则是足以颠覆认知的惊天事件!
古静星渊内,并非空无一人。尽管科陨落不久,其道场尚未完全开放,但已有诸多属于新界、但并非直属黑与白麾下的强大“行者”闻风而来。他们或是独立的规则探索者,或是某些古老势力的代表,或是觊觎科之遗产的投机者。此刻,这些平日里足以称霸一方、心高气傲的行者们,全都如同受惊的雀鸟,藏身于星渊各处,屏息凝神,难以置信地“感受”着那两道降临的至高意志。
“黑…和白?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一颗仿佛由熔岩与冰晶共同构成的星球内部,一个形如多面晶体的意识发出剧烈波动。
“科刚刚彻底寂灭,难道是追查与科相关的事?”一片扭曲的星云阴影中,传出窃窃私语。
“不对…他们的意志锁定似乎在搜寻什么…非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一位隐藏在时空褶皱深处的古老行者语气凝重。
“能让这两位同时出动,亲自追捕……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或事件?”更多意识在暗中交流,充满了震撼、恐惧与无比的好奇。
没有行者敢露面,更无人敢上前询问。黑与白的权威在新界是绝对的,他们掌控着整个体系的最终解释权与暴力。科和罗这样的隐士可以超然,是因为他们实力与位格足够古老特殊,且主动放弃干预。而其他行者,在黑与白面前,与蝼蚁无异。得罪他们,最好的结局也是被“逆则化”洗去自我,成为秩序网络中的一个固定节点。
但畏惧不代表不好奇。所有行者都竭力隐匿自身,却又将感知提升到极限,试图捕捉任何蛛丝马迹——究竟是什么,能引来黑白齐至?
穆蒙蜷缩在一道极其深邃、规则紊乱的时空裂缝深处,灵魂之火摇曳,如同风中残烛。他能感觉到黑那如同无底深渊般的意志扫过星渊,带着绝对的秩序,梳理、排查着每一处不谐;白那镜面般的冰冷感知则如同最精细的探针,切割、分析着每一寸空间,寻找着任何不属于新界既定秩序的“错误”波动。
他留下的那点真实之火与清澈道韵的痕迹,在这两位主宰的联手下,如同雪地里的脚印,虽然微小且被他极力掩盖,却依然有被发现的可能。尤其是他伤势不轻,无法完美收敛。
“不能待在一个地方。”穆蒙咬牙,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再次发动了有限的时空跳跃。这次跳跃更加精微,几乎是贴着规则层面滑行,从一个时空褶皱的阴影,跃入另一片星尘残骸的背面。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下一秒,一道苍白的镜面光芒无声地扫过他刚才藏身的裂缝,将其中的规则结构瞬间“抚平”、分析,确认无异常后才移开。
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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