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科坠落！（2/2）

更让穆蒙心悸的是，他灵魂深处那份与主万界规则同频的“亲和力”，竟然对这衰减波动产生了极其微弱的、似曾相识的共鸣！仿佛这波动的主人，在无尽岁月前，也曾触及过类似的、属于“大自然规则”的某些质朴面貌。

几乎是本能地，穆蒙的“真实辨识”天赋，顺着这丝共鸣与波动，逆向追溯而去！

他的“目光”穿透了逆则天渊层层的规则屏障，“看”到了——

一片被苍白星光笼罩的、孤寂的星球上空。一艘样式古朴、如同巨大金属种子般的“航天器”正无声悬浮。航天器内，一个身影静静坐着。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存在”。祂的形态仿佛由最古老的岩石与金属自然融合而成，布满风化的纹路，又隐约有流光在纹路深处如血液般缓慢流淌。祂没有明显的五官，但整个姿态散发着无穷岁月沉淀下的睿智、疲惫，以及一种……即将彻底归于永恒的宁静。

科。那位传说中的隐士，逆则体系诞生初期便已存在，甚至可能与黑同期，却因理念不合而选择自我放逐、静观万古的古老至高者。

此刻，科的气息正在不可逆转地衰减、萎靡。祂仿佛耗尽了某种维持“存在”的根本能量，意识之光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熄灭。那艘航天器，似乎也失去了动力，正随着祂气息的衰弱，开始缓缓向下方那颗冰冷的星球坠落。

而就在穆蒙“看到”科的同时，他那因突破而锐利无比的感知，赫然在科那近乎寂灭的意识核心最深处，“看”到了一个极其隐蔽、与整个逆则体系格格不入，却又深深嵌入其存在根本的“意识印记”或说“后门机制”！

那印记非常古老，带着一种“教导”与“制约”混合的复杂意味。穆蒙瞬间明悟——这是科在无数纪元前，当黑还远未达到如今高度、或许曾虚心求教于科时，被科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悄然植入黑的核心意识中的某种“保险”或“观察窗口”！

黑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察觉，或者察觉了却一直无法找到、无法移除。但此刻，在科即将彻底陨落、意识防御降至最低、且穆蒙拥有特殊感知的巧合下，这个秘密暴露了。

这个印记，与科本身的存在紧密相连。或许，它能在科彻底陨落前，被短暂地……激活。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穆蒙的脑海。

他再次硬接了白的一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借力暴退，方向却并非逃离，而是朝着他所感知到的、科所在的方位，不顾一切地冲去！

“他想干什么？”白的镜面闪过疑问。

黑的暗影陡然加速追去，他同样感知到了科那异常的衰减波动，以及穆蒙那毫不掩饰的奔赴意图。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首次在这位逆则主宰心中升起。

穆蒙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燃烧着刚刚突破的所有潜力。他撞破一层层规则壁垒，如同流星般冲向那片孤寂的星空。

他看到了那艘下坠的航天器，看到了其中那个仿佛亘古磐石般的身影。

没有犹豫，没有交流。在黑的暗影即将吞噬他，白的镜面光芒即将将他彻底“否定”的前一刹那——

穆蒙的灵魂，带着他全部的意识、记忆、以及那份刚刚突破的“真实自我”，如同最决绝的飞蛾，一头撞入了科那近乎寂灭、毫无防备的意识核心之中！

他并非要夺舍，也无力夺舍一位即将陨落的至高者。他要做的，是利用科身体与他自身灵魂的短暂“共存”，以及科意识中那个针对黑的“古老印记”！

“以我之魂为引，以科之躯为凭，以万古印记为契——”穆蒙在科的意识废墟中怒吼，“唤醒吧！”

他疯狂地催动自己那份与主万界同频的“亲和力”，将其灌入科意识核心那个古老的印记之中！同时，他调动自己“辨识真实”的天赋，强行刺激科那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点意识残火，让其对那个印记产生最后的、也是最强烈的“共鸣”与“授权”！

“轰隆隆——！！！”

科那古老、厚重、仿佛承载了半部新界历史的身躯，猛然震动！那双仿佛由星核雕琢而成的“眼睛”，骤然亮起了两团混沌而狂暴的光芒——那是穆蒙的意识与科最后残存的本能，在印记激活下产生的恐怖混合体！

那个被激活的古老印记，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撬动了黑自身意识深处的某个隐秘关联！黑那追袭而至的暗影猛地一滞，内部规则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源自本源的紊乱与反噬！这紊乱虽不足以重创黑，却让他瞬间失去了对穆蒙（此刻在科体内）的绝对锁定和压制！

“就是现在！”穆蒙驾驭着科这具虽然暮气沉沉、但位格与底蕴依旧高到难以想象的古老身躯，将科残余的所有力量，连同自己刚刚突破的全部能量，毫无保留地、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朝着追来的黑与白，轰出了超越他自身极限千百倍的一击！

这一击，蕴含着科的古老秩序之力、穆蒙的真实之火与自我执念、以及那份被激活的、针对黑本源的印记扰动！

天地失色，规则哀鸣。

黑与白不得不全力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古老权威与决死意志的反扑。

而穆蒙，在榨干了科身躯最后一点力量、打出这惊天一击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大部分意识与灵魂本质，如同壁虎断尾般，从科那即将彻底崩解的身躯中剥离出来，只留下一小部分作为“引信”和“误导”。

科的身躯，在打出那一击后，光芒彻底黯淡，如同耗尽所有的流星，朝着冰冷星球加速坠落，即将迎来真正的、彻底的陨落与寂灭。

而穆蒙那剥离出的主要意识，则趁着黑与白被科之躯的决死一击暂时牵制、以及黑自身意识因印记激活而出现紊乱的宝贵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混合着真实之火与清澈道韵的流光，朝着逆则天渊最混乱、最难以监控的规则裂缝深处，亡命遁去！

他没能回归主万界。

他甚至没能救出神女难（反而因为自己的突破与科之躯的爆发，可能让新界对神女难的看守更加森严）。

但他抓住了一丝不可能的生机，从两位至高主宰的绝杀围堵中，撬开了一条缝隙，逃入了更深的、未知的混乱之中。

代价是：神女难因之前的牺牲与此刻新界的警惕，囚禁升级，实力下降的她几乎失去了任何自行脱困的可能，只能固守本源，艰难自保。

而他，穆蒙，虽然逃脱了即刻的毁灭，却重伤未愈，意识与灵魂因强行驱动科之躯与剥离而受损，流亡在这片冰冷敌对宇宙的规则夹缝里，前途未卜。

黑迅速平复了意识紊乱，暗影看向科身躯坠落的方向，又看向穆蒙消失的裂缝，冰冷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清晰的杀意与凝重：

“找到他。不计代价。”

“这个变量……必须被彻底抹除。”

白的镜面倒映着混乱的星域，开始启动最高规格的追踪协议。

新界对穆蒙的追杀，将上升到前所未有的优先级。

而圣境那边，神女难本体的虚弱与被困，以及穆蒙再次从可追踪状态彻底消失，又将引发怎样的波澜？

潜流，在冰冷的秩序与无边的黑暗中，变得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