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神女难的提醒（2/2）

“是我，亦非此刻真实之我。”虚影开始闪烁，在这被严重污染主宰的意识海中，存在感急速流失，“这只是提醒。敌不仅在外部，更在你思想之中。醒来，用你‘辨识真实’的天赋，看清虚妄！”

虚影越发淡薄：“记住……你是穆蒙……你的道路……不应是……”

金的污染流发动总攻，金色巨浪吞没了莲子与虚影。清光顽强闪烁几下，最终熄灭。

但在最后一瞬，神女难做出了决绝选择——将那道投射意识最核心的一缕，承载部分“超然观察”本质与“清光流韵”道韵的意念，彻底斩断联系，永久留在了穆蒙意识最深处。

囚笼中，神女难本体“观察核心”剧烈震荡，气息骤降两成！实力明显受损。

然而，那颗深埋的“意识种子”，如同无法拔除的刺、永恒的背景杂音，牢牢钉在穆蒙灵魂基底。它持续散发微弱却无法被同化的、属于“真实神女难”与“清澈道路”的气息。

持续存在的“不和谐音”，开始侵蚀幻境表象，干扰金流进程。

穆蒙浑噩的意识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与“刺痛感”。欢愉不再纯粹，幻象出现裂痕，金色诱导逻辑运行时，总有一丝滞涩。

“……不对……”

“……不是这样……”

破碎的真实质疑，如冰裂般增多。

金立刻察觉：“有外部高等意识本质被永久植入！干扰污染进程！目标意识稳定性下降，苏醒风险提升！”

黑的暗影骤然凝固。

而就在此刻，幻境之中——

怀中的“神女难”幻象正试图用更露骨的动作与言语，将穆蒙重新拖入欲望漩涡。

但穆蒙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怀中这具与他记忆中那个清澈身影有着同一张脸、却做着截然不同事情的躯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灵魂灼穿的羞耻与尴尬，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那不是简单的“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的愤怒，而是更深层的、触及存在根本的“不堪”。

他想起了真正的神女难——那超然立于星云之中，眸光清澈平静，赠予他卡牌时那份虽然淡然却独特的关注；想起了自己最初那份仰望与追寻，虽炽热，却纯粹。

而此刻自己在做什么？

沉溺在一个拙劣、污秽的幻象里，用最不堪的方式意淫、亵渎那个身影，甚至……甚至在其中扭曲地获得快感与“征服感”。

当神女难那惊鸿一瞥的清澈虚影，与他此刻身处的污秽泥潭并列时，那种反差带来的自我厌恶，几乎要将他淹没。

“滚……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颤抖，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嫌恶——既是对这幻象，更是对刚才沉溺其中的自己。

幻象“神女难”露出错愕与委屈的表情，试图贴近：“穆蒙？你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还可以……”

“我让你滚开！”穆蒙猛地一挥手，并非动用力量，只是粗暴地将那幻象从身上推开。

幻象踉跄后退，脸上表情迅速从委屈变为一种诡异的、程式化的哀伤：“你……厌倦我了吗？还是你心里……其实还想着那个冷冰冰的、不理你的她？”这是幻境预设的挑拨逻辑。

若是片刻之前，这话或许会激起穆蒙的黑暗占有欲。但此刻，在那种蚀骨的尴尬与羞耻感中，这话只让他感到加倍的恶心与荒谬。

他抬起头，眼神混乱，但眼底深处那丝挣扎的清明在扩大。他看着周围这极度奢华却虚浮的景象，看着那个顶着神女难脸庞做出各种姿态的幻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假。

一切都假得令人作呕。

真实的记忆开始翻涌，与眼前的虚假激烈冲突。他想起了战斗，想起了修行，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坚持，想起了……自己是谁。

“我不是……”他喃喃自语，按住抽痛的额角。金色的流质在他意识中试图运转，将这份自我认知扭曲为“当前认知状态出现不稳定波动，需启动镇静协议”。

但那份“镇静”的感觉，此刻却让他更加抗拒。他本能地觉得，那金色的东西，和这幻象一样，是“不对”的。

然而，他并未完全醒来。

尴尬、羞耻、自我厌恶、对虚假的认知，这些情绪如同风暴在他意识中席卷，撕开了沉沦的帷幕，让他看到了部分真实。但金流的污染已深入肌理，幻境的规则依旧牢固，他此刻的“清醒”，更像是一个醉汉在某个瞬间意识到自己醉了，却依旧四肢无力、视线模糊，无法真正摆脱酒意。

他站在奢华的囚笼中央，喘着粗气，眼神在短暂的清明与浑噩之间剧烈摇摆。他知道了这是假的，知道了自己之前的沉沦不堪，但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彻底挣脱，不知道那金色的东西是什么，更不知道真实的神女难付出了何等代价，才换来他此刻这一点点痛苦的“自知”。

幻象并未消失，依旧在不远处做出各种诱惑姿态，只是不敢再轻易靠近。金色的流质在他意识深处加速运转，试图修复“认知偏差”，编织新的、更精细的谎言来安抚这颗开始躁动的灵魂。

穆蒙的初步清醒，带来的不是力量与解脱，而是更尖锐的痛苦、更沉重的尴尬，以及前路未明的茫然挣扎。醒来的裂缝已经撕开，但要从这裂缝中真正爬出，他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可以抓住的东西。

而那样东西，神女难已经留给了他，正深埋在他意识的最底层，等待着被他真正“感知”和“理解”的时刻。

金的金属光泽在天渊中剧烈波动，传来了混合着意外与紧迫的意念：“目标出现强烈自我认知反弹与情绪对抗！污染进程受阻！建议立刻注入高浓度‘逻辑固化剂’，强行稳定其意识结构，防止进一步苏醒！”

黑的暗影冰冷地注视着幻境中那个痛苦挣扎的少年身影，沉默了一瞬。

“不，”黑的意志最终传来，“暂缓强行固化。观察他这种‘清醒的痛苦’与污染的对抗模式。记录所有数据。这或许能让我们更清晰地看到，那个无法复制的‘本质’，在面临崩溃与重塑时，究竟如何运作。”

“金的污染继续，但调整为‘压力测试模式’。我要看到他在意识到虚假与自身不堪后，是会彻底崩溃，还是……能找到某种我们未曾预料的方式‘适应’甚至‘利用’这种痛苦。”

“白，同步加强幻境规则输出，但不再追求纯粹的欲望满足，转而模拟‘忏悔’、‘救赎’、‘更高层次占有’等更复杂的情感逻辑场景。测试他的反应。”

逆则天渊的巨头们，如同最冷静的实验员，调整着参数，观察着培养皿中那个正在痛苦“苏醒”的独特样本。

而真正的蜕变与突破，已在穆蒙灵魂深处，伴随着无边的尴尬与自我厌恶，悄然埋下了种子。只待一个契机，那颗神女难留下的“莲子”，将与穆蒙自身“辨识真实”的天赋，产生真正的共鸣与爆发。